她第一次來樂坊聽箜篌,那樂坊媽媽只給她派了一個新手過來,讓她對箜篌有些失望,後來也沒有想再聽箜篌,可是這位樂師一彈,她方才知道世上還有如此美妙的仙樂。
「姑娘這曲子彈的好生動人。」等樂師彈完,林鳳仙真心讚揚。
女子起身同林鳳仙一行禮,她是樂坊新招的樂師,因為彈的一手好箜篌,而被樂坊的媽媽看重,這樂坊的媽媽想要將她培養成跟謝春紅一樣紅的樂師,但可惜,她曲子雖然彈的不錯,但卻沒有什麼拿手曲。
趁著這次林鳳仙來找謝春紅,而謝春紅又沒空,樂坊媽媽便讓她過來陪林鳳仙,說只要討好她了,肯定少不了她好處。
樂師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只覺得她模樣雖然秀麗,但也算不上絕美,放在這美人扎堆的樂坊里,甚至很普通,不過她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很是透亮,裡面仿佛藏著一汪清泉,只要看她一眼,便是沁人心脾。
聽說謝春紅便是因為她才成為了徐州有名的樂師,也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魔力。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說些什麼來討好她的,可她實在是不是那種人,便只行了一個禮,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既然林姑娘你喜歡聽,那奴家再彈一曲吧。」實在是做不出來那種阿諛奉承討好人的事情來,樂師只能坐下來,再給林鳳仙彈一曲。
一臉彈了好幾曲,不光是聽曲子的人醉了,她這彈曲子的人也醉了,這些年來,她顛沛流離,朋友親人盡皆離她遠去,唯有這把箜篌,還留在她的身邊,與她永不分離。
「叩叩。」樂師正彈得的興起,林鳳仙正聽得入迷,外面忽然傳來了輕微的叩門聲,樂師便緩緩停下了手,林鳳仙也坐正了身子。
「林姑娘,我們春紅姑娘來了。」門外,傳來了丫鬟的聲音。
林鳳仙看了這樂師一眼,見她並不介意,這才說道:「進來吧。」
她話剛落音,門便被人推開了,謝春紅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粉色很淡很淡,只裙尾顏色略深了一些,這一套衣裳極其的漂亮,襯得她氣質越發的恬淡、清冷了。
可能是有外人在的緣故,她表現的還挺矜持,蓮步輕移的走過來,同林鳳仙彎腰行禮,嘴角盈盈一笑,「奴家方才一直在陪客人,倒是讓林姐姐久等了,還望姐姐勿怪。」
「無妨,知道你如今是大忙人。」可能是受她的影響,林鳳仙說話也慢了幾分。
「姐姐難得來一趟,去奴家房裡坐坐?」說罷,她又看向珠簾前表演的樂師,「李檀妹妹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李檀搖搖頭,「林姑娘本來就是來找姐姐的,能來奴家這裡聽奴家彈曲,已是奴家的榮幸。」
「原來你叫李檀啊,這名字倒是極好聽,我下次再來找你。」林鳳仙朝李檀笑了笑,跟著謝春紅走了。
方一進到謝春紅的閨房,等丫鬟離開後,她便卸下了全身淡雅的氣質,又變成了那個嬌俏的小女孩,「姐姐,你是不是喜歡上李檀,不喜歡我了?」
「你可別這樣說,是你先背叛我的。」林鳳仙喝了一杯茶,架起腿來,「如今我找你都要排隊,難道就許你彈曲子給別人聽,就不許我聽別人彈曲?」
「姐姐,我是真的忙,不是真的要忽略姐姐的。」謝春紅連忙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