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當家的,妹妹寫信過來,邀我們一家人去府城,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啊?」林家,晚上米氏跟林石岩兩夫妻躺在床上說悄悄話。
「去啊,當然去了。」林石岩大咧咧說道。
「可是我們前段時間才去府城叨擾了她這麼久,如今又去,我怕打擾到她,況且,我們一家人都去了,這茶樓誰管啊?」
「這有什麼的,茶樓這群夥計都能幹著呢,上次我們出門那麼久,不是也沒什麼大事嗎?」林石岩說道:「你就別想太多了,該去玩就去。」
「哎,其實我也不是完全因為這個,我就覺得我們拖家帶口的去太不合適了,哪有去別人家做客全家人都去的。」米氏還是有些擔心,「不然就讓爹娘他們去,我們在家?」
「嘖,我都說你想太多了,妹妹那是外人嗎?你若是不想去齊府,等我們去府城了,我們住客棧就是。」林石岩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聽到他這樣說,米氏便也不吱聲了。
……
「梓桐,別忙著做琴了,東家給你寫信了。」匠師府後院,琴玉良敲響了琴梓桐的工作間。
「爹,我這事還沒做完呢,有事等會再說。」屋內傳來琴梓桐的聲音。
琴玉良無奈的回到了客廳,三番兩次拿起這信件,想要將它拆了,但想到這是林鳳仙寫給琴梓桐的,還是放下了。
少頃,琴梓桐忙完了事情,帶著滿頭的木屑從屋裡出來,走到堂屋,先是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才看到了琴玉良,「爹,你怎麼坐在這裡?這天氣開始轉涼了,您多穿兩件衣服。」
「我在這裡等你!」琴玉良拿起信揮了揮,琴梓桐這才想了起來,接過信,「不知道東家寫信來是為什麼,最近我可沒琴給她,要錢倒是有。」
「你啊,現在眼裡就只有沈姑娘,我讓你多留兩把琴你也不留,全給了她,萬一東家是找你要琴的,我看你怎麼說!」琴玉良輕斥了他兩句!
「爹,什麼叫全給了她?又不是沒收錢。」琴梓桐無奈道,「那不是沈姑娘想要幫我賣琴嘛,放哪裡賣不是賣,她想要幫我忙,我總不能拒絕她一番好意。」
「那人家府城的周掌柜都寫了幾封信過來了,說讓你做兩把琴過去,他可以擺在茶樓里賣,你怎麼不給呢?」
「那誰叫本人斫琴技藝太高,人人都想要,沈姑娘那邊賣的太快了。」琴梓桐撓撓頭,臉上帶著傻傻的笑。
「哼,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追人家姑娘,就知道讓人家姑娘給你賣琴?你就不能想想別的?沒事約沈姑娘出去轉轉,聽聽小曲也好。」
琴玉良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簡直是太傻了,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去雙木茶樓彈琴,尋常時候,跟人家沈姑娘聊的話題,竟然只有托人家幫她賣琴!
琴玉良偶爾聽到兩人說話,都想要揍他這個傻兒子,他為了沈姑娘,竟然將東家編排成了黑心商人,說他每月必須給她做多少把琴,賺多少錢,虧得沈姑娘也信了。
殊不知,這段時間賣琴的錢都在他這裡攢著呢,都快攢了大幾千兩了,他每天枕著錢真怕家裡進賊,拿錢去雙木茶樓,人家林掌柜也不收,說他不知道有這樁事。
哎,這錢都給不出去,只能等東家回來了,再給她了。
這樣好的東家,哪裡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