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別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林鳳仙同夏河等人說道。
「好。」夏河他們乖乖的應了一聲,就在曲瑤華的院子裡等她回來。
林鳳仙跟著曲瑤華去見曲夫人,一路上又是七拐八拐,經過了不少通幽小徑,才來到曲夫人的院子。
到了曲夫人的面子,曲瑤華先停了下來,讓丫鬟去跟曲夫人守門的婆子接洽,然後,那守門的婆子才幫她們去通報。
林鳳仙覺得有些怪異,不知道是這曲瑤華跟自己的母親關係太過生疏的原因,還是因為大家族的規矩森嚴。
等了不久,那守門的婆子過來通報叫兩人進去了,丫鬟婆子在前頭帶路,撩開厚重的帘子,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那邊的榻上坐著一個美艷端莊的婦人,婦人將手輕輕搭在小几上,那小几上面擺著一個八角的香薰爐,裡面點著的檀香傳來陣陣香味。
「瑤華拜見母親。」曲瑤華走進來,朝婦人欠身一禮,婦人微微的抬手,和顏悅色的說道:「起來罷,過來坐,竹青,上茶。」
一旁的曲瑤華並未過來,而是同婦人介紹道:「母親,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一個好朋友,林姐姐,這次我邀請她來府中做客,她特地過來拜會您。」
「見過曲夫人。」林鳳仙也伸手朝她微微一拱,面上帶著淺笑。
「坐吧。」曲夫人淡淡的說道,對她並不熱絡。
林鳳仙也沒將她的冷淡當一回事,反正她以前見過的齊夫人也是如此,所以再見到這種低眼看人的貴夫人,她已經很是淡定了。
雖然她也覺得奇怪,畢竟,一般的貴夫人應該是有涵養的,她們應該不至於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客人如此做派,如果是她的話,客人到訪,不管喜與不喜,她都會好好招待的。
兀自到一旁坐了下來,曲夫人當著她的面就開始管教曲瑤華了,「瑤華,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你不要理會,更別將你在市井的那些做派帶到曲家來。」
「今時不同以往了,你再不是以前那個普通的姑娘了,如今這些想要接近你的人,你知道她們是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呢?」
說完,她還用餘光瞥了林鳳仙一眼。
林鳳仙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卻並沒有憤怒,在從前方氏跟齊夫人對她的苛責與誤解中,她已經百鍊成鋼了,對於這些傷人的話語,她已經能坦然視之,一笑置之了。
「娘,您胡說什麼呢?林姐姐是我請來的朋友,她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曲瑤華急著為林鳳仙辯解,「林姐姐可有才了,她特別厲害了,她還會做詩呢。」
「哼,你以為娘不知道?作為一個世家貴女,竟然還學人女扮男裝的去參加什麼宴會,若是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不過就是會做兩首歪詩,指不定是從哪裡抄來的,就是為了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姑娘。」
說這些話的時候,曲夫人毫不避諱林鳳仙,她甚至希望林鳳仙能夠惱羞成怒的站起來說兩句,但偏偏,林鳳仙涵養極好,就這樣,坐在一旁含笑聽著她說話,仿佛她說的是別人一般。
「娘,您憑什麼說林姐姐的不是?在我看來,林姐姐可比您好多了,從始至終,林姐姐都沒有說過您一句壞話,可您呢,對一個不了解的客人如此惡語相向,這就是您作為一個世家夫人待客的方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