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梨倒了三盞蓮心茶,遞了一盞給陳二姐,又遞了一盞給王四兒,自己也端起一盞飲了一口,這才道:“娘,四兒,我有一件事要和你們說,你們得先穩住。”
陳二姐見素梨如此鄭重,心裡有些慌,臉色也有些發白:“素梨,你......你說吧,娘聽著呢!”
王四兒一向聰明靈慧,清澈的眼睛一直在觀察素梨,當下便試探著道:“姐姐,是不是和當今天子的次子福王有關?”
他甚是警醒聰明,又常在外面跑,素梨又不是很瞞他,因此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
素梨看向四兒,眼睛亮晶晶:“四兒,你可真聰明!”
借四兒這句話,素梨索性竹筒倒豆子,把她和趙舒成親的內情全說了出來。
待素梨說完,屋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只有外面二白咯咯的笑聲清晰可聞。
陳二姐只覺得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素梨說的話,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可是湊到一起,她就聽不明白了,什麼福王,什麼趙小哥,什麼甘州總兵,什麼兩個身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素梨一看娘親的表情,就知道娘親沒明白,便端起茶盞飲了一大口,正要開口細細解說,誰知王四兒卻道:“乾娘,我來和您說吧!”
他簡單明了道:“趙小哥有兩個身份,一個是當今皇上的二兒子福王,一個是京城趙姓商人的次子趙舒。”
“如今姐姐要嫁給他了,為了以後過日子方便,趙小哥也給姐姐弄了兩個身份。姐姐的第一個身份是甘州秦總兵次女,要嫁的福王這個身份;姐姐的另一個身份就是鞏縣女秦素梨,要嫁的是京城趙姓商人的次子趙舒。”
陳二姐明白了一些:“那成親後呢?”
王四兒利利索索道:“成親之後,姐姐在皇莊那邊便是福王妃,從暗門那邊過來,就是您的閨女,我的姐姐,趙二郎的妻子趙秦氏。”
陳二姐這下子明白了,嘆了口氣道:“好複雜啊!”
王四兒一臉嚴肅:“乾娘,其實還是這樣好,做王妃哪裡有自由,日日呆在深宅內院,難得見人。姐姐做趙家二房的娘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回娘家就回娘家,還能繼續做生意。”
陳二姐一想,還真是這樣,不由也開顏笑了:“這樣好,嗯,這樣很好!”
她想起五月初六是福王迎娶福王妃的日子,忙又道:“那五月初六——”
素梨甜甜一笑:“娘,阿舒那邊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我在皇莊發嫁,在福王府成親,待謁罷太廟,阿舒就以養病為名帶我回皇莊居住。”
陳二姐得知以後還能經常見女兒,心中歡喜道:“那我也得給你準備些嫁妝——讓我先想一想,理一理!”
她先前一直想著素梨的婚期是在八月初六,因此給素梨縫製的新衣大都是袷衣,看來得重新縫製了,只是婚期在五月初六,也太緊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