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媽先讓素梨吃小黃杏:“素梨,你不是愛吃杏?這種杏特別甜,是金提刑娘子命人送來的,是她家園子裡出產的,她家是江南人,不愛吃杏,全送給縣裡相好的做官人家了,咱家最多!”
聽到自己親娘提到金提刑娘子,薛春雨神情無奈,只顧嘆氣。
素梨拈了一枚小小的黃杏吃了,發現又酸又甜又面,果真好吃,就又吃了一枚。
見薛春雨神情不對,她吐出杏核,開口問道:“大表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薛春雨拗不過自己的娘親,自然要向妹妹素梨求救了,忙道:“素梨,我娘看中了金提刑家的大姑娘,非要我和金大姑娘訂婚——可是一則我和金提刑是同僚,若娶他女兒,彼此不好相見;二則金家是江南人,將來任滿,他家回了原籍,天南海北的,未免不便;三則——”
“你就是不想聽我的話!”薛姨媽氣哼哼打斷了薛春雨,也讓素梨評理,“素梨,金家是江南人,姑娘生得白皙嬌美,性情溫柔,嫁妝也豐厚,為何不能結親?還不是你哥不聽話,非要忤逆我!”
素梨聽了,打心眼裡覺得既然是大表哥娶親,自然得聽大表哥自己的,可是卻知越支持大表哥,姨媽就越執拗,因此笑吟吟道:“原來是大表哥的親事啊,對了,姨媽,阿舒有一個親戚是做官的,正二品的總兵,他家侄女如今正在說親,我還想著試著說給大表哥呢!”
秦正興的夫人的確和素梨提到過,秦正興有一個侄女,名叫秦敏,今年十四歲,自幼父母雙亡,一向養在秦正興夫妻膝下,如今秦臻訂了親事,秦敏作為妹妹也該說親了,秦夫人特地拜託素梨在京中幫著相看合適的人家。
薛姨媽一聽,頓時有了興趣:“那總兵待侄女如何?”
素梨得意地給薛春雨使了個眼色,道:“姨媽,那位姑娘自幼父母雙亡,一向養在總兵夫妻膝下,自然親近得很了。”
薛姨媽聽了,興趣更濃了,忙拉著素梨詢問起來。
薛春雨知道自己算是暫時躲過去了,悄悄拿出帕子抹了把汗。
他一向清廉,又是初上任,因此家裡並不曾用冰,堂屋裡有些熱,再加上薛春雨自己緊張,因此臉上還真出了一層汗。
趙舒是不怕熱的,見薛春雨擦汗,忙看向素梨,見她額角絨絨的碎發也被汗打濕了,便給薛春雨使了個眼色。
薛春雨會意,忙道:“妹夫,咱們出去透透氣吧!”
到了外面廊下,趙舒直接問薛春雨:“你家有沒有扇子?”
薛春雨急忙吩咐小廝:“去把家裡的扇子都拿過來!”
片刻後,小廝急急拿了好幾把扇子過來了,有蒲扇,有摺扇,甚至還有一把宮扇。
趙舒吩咐解頤和阿保:“進去給姨媽和娘子打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