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發飈
而弄這菜園子的人,自然是劉稻香的娘,張桂花。
劉孫氏當著大傢伙的面應承得很好,一臉和氣地把兩姐妹拉進西廂房裡,伸手在劉稻香的背上狠狠地一擰:「不要臉的東西,敢告老娘的帳,看老娘不整死你。」
劉稻香突然背後吃痛,扭頭就狠狠地咬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咬得可狠了,一肚子的怨氣都撒在了這一口上。
「你娘的,敢咬老娘,還不鬆口。」
劉稻香的腦後勺狠狠的挨了一下,只覺眼前一暈,牙也用不上力,只得鬆開口,她真覺得很憋屈。
「二妹,二伯娘,你怎麼能打二妹的頭?」
劉秋香這時候才緩過氣來,顧不得自己後背發疼,忍著錐心之痛,把蹲到地上的劉稻香拉了起來。
劉稻香疼得眼淚在眼裡直打轉,但她死也不哭出來,她咬牙把眼淚憋回去,突然撒丫子跑開,猛地衝到劉秋香進屋時扔到角落裡的小簍前,迅速拿起柴刀轉身朝劉孫氏奔來。
牙一咬,朝劉孫氏怒吼:「你敢打我,姑奶奶今天要砍死你。」
她豁出去了,一命償一命,她還不稀罕待在這破地方。
劉稻香這會兒,腦子裡全都在想,這狗都不下蛋的地方,姐還不稀罕了呢,沒有電視又上不了網,看不到她喜歡的小鮮肉們,更是不能逛街很爽的做回敗家娘們。
越想越火,舉起柴刀邁著小腳就朝劉孫氏奔去。
劉秋香當場就懵了!
「啊!」劉孫氏嚇得臉都變色了,朝內間大喊:「張桂花,還不死出來,你家女兒拿刀砍人了。」
劉稻香怒了:「你放屁,我殺誰了?你莫要跑,站住,看我不剁了你那張破嘴,就會瞎比比。」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柴刀,朝她砍下去。
劉孫氏嚇得直尖叫,哪裡敢在屋裡多留,撩起裙擺就想往上房跑。
在出門時,腳尖撞到了木門坎上,打了個趔趄,痛得她眼淚水都快流出來了,看到劉稻香紅著一雙眼,舉著把鋒利的柴刀沖了過來,嚇得七魂去了六魄,跌跌撞撞出了門。
劉稻香一看,原來是只軟腳蝦,不經嚇:「你給我站住,我今天就是不要命了,也要砍死你這瘋婆娘,枉為長輩,動不動就欺負小輩,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爹可打,娘可罵,誰要你一個隔房的來多手多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劉稻香小胳膊小腿,哪裡跑得過劉孫氏,她拿著柴刀氣勢威威地站在台階上大罵。
院子就這麼大,她就不信這上下幾輩人都是聾子:「以後誰要是敢欺負我娘跟我姐,我就叫她好看,哼,這年頭誰怕誰啊,就算犯了事,也不過碗口大的疤,三十年後,我劉稻香又是一條好漢,別給臉不要臉!」
院子裡靜悄悄的,她站在西廂房的台階上,都能聽到東邊灶屋的灶肚裡,柴火炸得響的聲音。
原本橫著走的劉齊氏沒了聲音,而總喜歡挑拔事非的劉孫氏更是不知躲哪兒去了。
「我呸,什麼玩意兒,惹毛了姑奶奶寧願六親不認,也不憋著這口氣。」
她劉稻香是誰啊,打出生起就沒遇見過這麼渾的,所以,老祖宗說的好,渾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她站在台階前目光閃爍,白得不見一絲血色的小嘴勾出一抹冷月牙:「姐,咱家的磨刀石在哪兒,這刀還不夠快。」
原本在廚房裡打轉的劉齊氏腳一崴,差點摔了個跟頭。
「蘭兒,去把秋香叫來準備架桌子盛飯了。」
劉小蘭正皺眉看著案板上的菜,不高興地說:「娘,怎麼又沒肉啊?」
劉齊氏這會兒正心煩著,怎麼就沒想到家裡養出了條惡狼,聽到劉小蘭的話,很不耐煩地說:「沒有,你就不能忍上兩天,家裡這麼多張嘴,得割多少肉才夠吃啊。」
劉小蘭撇撇嘴:「娘,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吃了點,還不是為了長得好看些,將來去了黃府享那榮華富貴,怎麼會少得了娘?怎麼著也得置個一進的小院,接了娘去省城享福。」
這話劉齊氏最愛聽,當年要不是他爹強行要自己嫁到這山窩裡來,她現在指不定早就成了黃府里某位老爺的姨娘,吃香的喝辣的,哪裡用得著天天為了柴米油鹽算計。
「別急,你二嫂子不是說了麼?她娘家兄弟會送豬頭肉來。」
劉小蘭很不滿意:「娘,怎麼又是豬頭肉?吃得我滿嘴都是豬毛味,二嫂娘家也特摳了點,也沒見送過上等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