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店小二,吃的是輕鬆飯,便看不起劉稻香這一類泥腿子。
「小柱子,在幹什麼?」
只聽裡頭傳來青年男子的聲音,接著,一個膚白,微胖,身著細棉長薄袍的男子從裡頭走出來。
劉稻香微微一愣,只覺眼前這男子有些眼熟。
被喚小柱子的那個店小二朝他點頭哈腰道:「掌柜的,無事,不過是個小叫化子,打發了就是。」
「嗯,快些打發走。」那掌柜嫌棄的看了劉稻香一眼,轉身便進了門。
劉稻香此時的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果然,自家奶是個騙人精,說什麼家裡窮,連人都養不活了。
就在剛才那一察那,原主的記憶自動浮現,原來,此掌柜,正是劉稻香的二伯——劉仁貴!
她不知一個掌柜一年有多少收益,但看他養得白白淨淨的樣子,想來吃穿不愁。
「小叫化子,再不走,我就要打人了。」
劉稻香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富貴酒樓,轉身就走了。
即然她的好二伯在這裡做掌柜,打死她都不會把柴賣到這樓里,到時說不定連一個銅板都撈不著,白辛苦一場。
劉稻香想著這柴火要麼是賣給富家人,要麼是賣給酒家,現在酒家是不成了,那她不如去看看有沒有富人家要這些柴。
在鎮上轉了一陣子,也不知是什麼時辰了,她空間裡的柴卻是一捆都沒有賣掉,她去那些有錢人家附近轉了。
別說是賣柴了,人家都不讓靠近,遠遠的,便有十條八條的惡犬狂吠,瞧著就叫人腿肚子發軟,哪裡還有膽去問人家要不要柴!
沒來鎮上之前,她還想著如同那些網絡小說寫的一般,憑著空間,她要做個悶聲發財的小地主婆,可真臨到自己頭上,突然覺得好難。
她垂頭喪氣地行在路上,鼻間的一抹清香撩動了自己早就唱空城計的肚子,才想起今兒只吃了個雞蛋,肚子早餓了。
只是這柴沒賣出去,她也沒錢買吃的,守著金山餓肚子,說的就是她這種人了。
「唉,這老天什麼時候才能開眼?天天下雨,家中的柴都不夠燒了。」
一個老婆婆的聲音從院牆內傳出來。
「娘,等公公與夫君下工了,讓他們想想辦法,今兒媳婦回來時去集上看了,柴火早就賣光了。」
咦,有門,當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劉稻香正愁這柴沒人要呢。
她先看看這四周,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離開了那條街,繞到了這街後面的小巷裡來了,這些房子與房子之間還有一條能過一人的小夾道,她先是察看四周無人,這才順著牆角根溜到了夾道,手一揮,把空間裡的六擔柴一水兒的沿著那夾道里放著。
一時這些柴把這夾道占去了大半,又因夾道兩側房子的屋檐是挨著的,這夾道里還算乾燥,把柴拿出來也不用擔心會弄濕。
擺好了柴,她這才去這家敲門了。
「賣柴咯,請問這家人要不要買柴?」
「娘,有買柴的!」屋子裡響起年輕媳婦的聲音。
「快,快去看看,莫讓賣柴的走遠了。」那婆子說完,又在灶屋的窗前大喊:「喂,賣柴的,咱家要買柴。」
連日的陰雨,使得乾柴很少了,這些天柴火是一天一個價,那婆子天天埋怨老天是爛屁股,堵不住!
「好咯。」劉稻香在外頭答應。
很快這屋的大門開了,一個穿著一身乾淨粗布的小媳婦走了出來,劉稻香眼尖,看到這小媳婦的裡衣領是細棉布做的,想來這家人的家境還算殷實。
那小媳婦見是一位小姑娘也不驚訝,古代人早熟,像劉稻香這麼大的,許多都出來做工了。
她朝劉稻香招招手,笑道:「小姑娘,剛才可是你在喊賣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