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高九套話
「我本想著多賺兩個月的錢,等著玉蘭生下娃兒後,再帶著她和齊氏及孩子們一起回三十里村,就算外人說我納妾我也認了,說我是個渣,吃著媳婦的,用著媳婦的,還在外面找別的女人,這黑鍋我也認了,我不想看到玉蘭後半生被人欺負,有我在三十里村幫襯著,雖然齊氏會心裡不舒服,我想著,只要不去招惹玉蘭,讓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養大,我什麼事兒 都能扛下來。」
劉大富拿起酒壺往嘴裡猛灌,火辣辣的酒燒得喉嚨難受,卻難受不過他的心。
「我不該拖的,我該早點回來的,我真的無法相信,齊家人真的能下得了狠手,玉蘭當時快要生了,大著個肚子,他們竟然下得了狠心,把她推倒在地,要不是我聽到消息回得早,只怕是要一屍兩命。」
劉大富哭得很像個小孩,哭得很委屈,哭得很傷心,哭得很自責.......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護住玉蘭。」
「所以,三貴的娘死了?」高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但他又無法責備這個哭得很傷心的男人。
「是我沒用,都是我的錯,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好意會害了玉蘭。」
高九想,那個叫郭玉蘭的應該不知道劉氏的娘家就在黃府,而且還很得勢。
「那三貴的親爹呢?你把兩人埋一起了?」
劉大富的老臉上糊滿了淚水,聽到他的問話懵了。
「三貴的親爹,我聽玉蘭說,他親爹已經死了,當年她跟她當家的去邊關做行商,後來遇到了馬賊,她當家的為救她,死了。」
哄傻子呢,二十多年前,邊關雖有點亂,但那也只是蠻子一到冬天就入關搶糧!
高九低頭看著突然像老了十歲的劉大富,眼前的老人可不就是個傻的。
這樣的爛藉口都信!
是該說他單純呢還是說他單蠢呢!
高九覺得劉三貴可能是富家之子,極有可能是庶子之類的。
寒門不講究這些,可那些高門大戶忒麼喜歡這一套。
「郭玉蘭的夫家是哪裡人氏?」
劉大富想了半天,他才記起來,郭玉蘭有一次無意中說漏嘴,他記得郭玉蘭提過,夫家老家是翼州人氏。
高九無語,即知她夫家不是青州人氏,那她為何不回夫家而回了娘家這邊,但,娘家這邊又明明已經無人。
他都不知該怎麼說劉大富了。
琢磨了半晌,他才說道:「那個,劉大伯,這麼些年,你就看著你夫人欺負三貴?我好替好友鳴不平。」
其實,他很想直白的說,你幹嘛不告訴那個惡毒的劉齊氏,劉三貴壓根兒不是你的種。
「蕊兒是個利害的,她要是知道三貴不是我親兒子,她肯定會撒手不管,我答應過玉蘭,要把三貴撫養成人。」
憋在心裡守了幾十年的秘密,突然有一天能敞開話匣子無所顧及地說出來。
劉大富就開始竹筒倒黃豆了:「當年,玉蘭去之前,除了交待我不要讓三貴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外,還另外留下了些銀錢,我拿這邊銀錢在三十里村買了五畝良田,十畝旱地,把這些地契都給了蕊兒,我想告訴她,就算把三貴養在跟前,可他不會花她一個銅板子兒。」
高九聽了,心中頓生怒意,即然人家都是吃自己的,穿自己的,那為何劉齊氏還要把他當牛馬使喚。
「可是蕊兒不信。」大約是高九臉上的怒意太明顯,劉大富又道:「她總認為我藏了私房錢,又覺得是我爹娘把家財都留給了三貴,心中一直忿忿不平。」
高九冷笑道:「我聽你這麼一說,猜測當時,那位郭玉蘭定然穿戴不差。」
劉大富點頭,說道:「是呢,她當家的是做行商的,當日雖遭了馬賊,可她當家的把她藏得好,她身上還有些私房銀子,哦,是縫在衣領裡面的,用油紙包著的。」
其實,他心裡明白,今兒把這事說出來,也是想把這事傳出來,讓劉齊氏不要再為難自己的三兒子。
「哼,你覺得劉齊氏是真懷疑藏了私房?」高九很氣劉大富被人耍了。
難道不是?
劉大富一臉的驚訝!
「那郭玉蘭即然穿戴不差,手頭自然不會拮拘,劉齊氏這樣說,不過是找個藉口罷了。」
藉口霸了劉三貴娘留給他的五畝良田,十畝旱地。
......
一屋子人聽到高九的轉述,都驚訝了!
劉稻香微微張著小嘴,原來她家從頭到尾都不是窮人啊!
五畝良田,十畝旱地,在三十里村也能算個小富農了。
劉三貴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