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稻香不想叫劉小蘭做小姑了,只是在一旁冷冷一笑。
「爺,莫氣,她還小!」
再小也不會比她劉稻香小。
劉大富果然被氣得狠了,只覺得眾人眼裡都是嘲諷,頭腦一熱,衝上去給了劉小蘭兩耳刮子:「丟人顯眼的狗東西,還不給老子滾回去。」
原本還嬌嬌羞羞地劉小蘭,不提防自家親爹突然發瘋,伸手捂著火辣辣的臉蛋子,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爹,你發什麼瘋,做甚打我。」
「劉大富,你敢打我閨女,老娘跟你拼了。」劉齊氏還想留著劉小蘭討好蘇子燁,心中正打著這個算盤,卻不想劉大富給了劉小蘭兩巴掌,好好的一張臉腫得老高。
劉齊氏像瘋婆子一樣衝上去,對劉大富又掐又咬,還外加拳打腳踢。
劉仁貴忙著拉偏架,只不過,劉稻香覺得他心眼太壞,幹嘛是拉著老實巴交的劉大富!
一時屋裡亂作一團,劉齊氏忙著打劉大富,只想著借這麼一鬧,能讓蘇子燁這位貴人,把那地契的事給忘了。
「來人!」蘇子燁的眉頭緊擰,顯然,這位小爺心情極不好,連喊人的聲音都能叫人聽出不耐煩。
很快,屋裡湧進來幾個侍衛,二話不說,把幾人分開了。
「主子,要拎出去扔了嗎?」
一個好似為頭的侍衛手裡揪著劉齊氏的衣領。
蘇子燁點頭,覺得這主意甚好。
「等等,老身有話說。」
劉齊氏眼看躲不過了,轉轉眼珠子,連忙喊冤:「小貴公子,如此判決,老身不服。」
蘇子燁微微眯了眯眼,一道寒光乍現。
高九見劉齊氏還不服氣,又不能叫她一直鬧下去,便在蘇子燁耳邊輕語幾句,見他點頭應允,這才扭頭對劉齊氏說道:「你即然不服,便是覺得劉老爺是用你私房錢買的地?」
「哼,自然是,自我嫁給他,吃穿用,哪一樣不是用的我的?」
劉三貴固然願意知道自己跟劉家沒關係,但並不見得他願意看到劉大富活得憋屈。
「娘!」
「我不是你娘!」
劉三貴從善如流:「是,那我喚你一聲老夫人吧!」
劉齊氏聞言氣得胸口起伏不停。
她不過是說的一句氣話,她並不想放手這個財神爺,一直以來,她都想把劉三貴捏在手裡,拿捏住了他,就等於把錢袋子攥在手心裡。
「這麼些年,你一直認為咱爹是靠你過活?」
「沒錯。」說錯話的劉齊氏,這回沒再拒絕劉三貴喊劉大富為爹。
劉三貴怒道:「哼,我爹雖說與你成親,先不說夫妻本是一體,就拿我爹這些年,無論颳風還是下雨,一直用心伺候著這些良田,你以為,你若是請長工,只需請一個長工?我告訴你,三十畝良田,十畝旱地,至少要三個長工,不說,我本就有田地養活自己,這些年,我爹所做的事,足夠抵銷給他的吃喝,還有,我提醒你,那宅基地,那老院子,都是當初我爺奶留給爹娶親用的。」
「那有如何,我還給他劉家生了三個帶把兒的,孩子們的吃穿用,哪一樣不是花我的嫁妝。」
「爹,真好笑,兒女年紀小,花父母賺的錢,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你即然不想養,那何必要生呢,即然不想生,那何必要嫁人呢?」
劉稻香步步緊逼。
她剛才看到蘇子燁似乎給了什麼暗示,先前站在堂屋門外的一個侍衛,悄悄離開了。
劉齊氏一時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又覺得劉稻香這個死丫頭掃了她的面子,怒道:「關你什麼事,那也是我老劉家的事,你當我願意嫁給他,若當年不是我爹逼著我......」
劉大富氣道:「齊蕊兒,我知道你當年不是自願的,這麼些年你強勢慣了,家裡由你當家,我幾時說過什麼,你喜歡吃什麼野衛,我哪回不是用心去山上給你弄來,一蹲就是幾日夜,我這麼慣著你,你竟然一點都看不到。」
劉稻香覺得劉齊氏的爹肯定是個好爹,明知這閨女不著調,趕緊找個老實人把這鍋背走,省得留在黃府禍禍了他們一家子。
「娘,你說啥呢!」那話說得劉仁貴心裡都不舒坦,您老要是不喜歡兒女,當初就不要跟他爹圓房啊!圓房了那就多喝點避子湯啊!
生都生出來了,兒子們都討媳婦都是做奶奶的人了,還說這種話。
劉仁貴這回把自家娘老子給怨上了。
劉齊氏心裡一咯噔,可不能讓自家兒子埋怨自己,因此,底氣不足地答道:「這不是話趕話嘛,仁貴你別往心裡去,娘這麼些年可著你們疼,你們難道看不見?」
劉仁貴想想自家娘老子還真的很疼自己的孩子,心中的氣也散去了些。
一旁的劉孫氏本想說些什麼再氣氣劉齊氏,只不過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院子裡傳來,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