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娘吃過的苦太多太多了,我爹這兩年才漸漸開了竅。」劉稻香對於古代男人會不會疼老婆這個問題,她從來不抱任何希望。
劉稻香想了一下,又道:「青梅,我往後會儘量給你和春嬌尋個好丈夫,不過有一點,你們一定要多多心疼自己,不要指望男人會太貼心呢!」
情商太低的男人,很傷女人心呢!
青梅聽得有些懵,她不知道自家姑娘怎麼突然心情低落起來。
劉稻香可不敢告訴她,自己可是活了兩輩子。
青梅又陪著她走了一段路,兩人一直都沒有再說話。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行至劉大富的家門口。
青梅見自家姑娘還低頭想著心思兒,忙開口提醒道:「姑娘,老宅這邊到了。」
「到了?」劉稻香抬頭看向緊緊關著的黑漆大門:「上去喊門吧。」
青梅應下,快步走到大門前,抬手輕拍大門。
不一會兒,屋裡響起了劉孫氏的聲音:「誰呀?」
青梅聽出她的聲音,在門外脆聲答道:「二夫人,奴婢是青梅,我姑娘來找老太爺了。」
劉孫氏很快來開了門,笑臉相迎:「喲,稻香來了,快些進來,你大冷天的,你咋過來了,有啥事,讓你的丫頭跑一趟就好了,你何苦跟著吹冷風,快進來,伯母給你燒碗薑茶喝。」
若不是對劉孫氏很了解,很難發現眼前的劉孫氏與從前的她判若兩人。
劉稻香進了大門,笑道:「二伯娘客氣了。」
她朝院內掃了一眼,又問道:「智財哥呢?」
提起劉智財,劉孫氏笑得越發歡快了:「啊,你不知道啊,你爹昨兒打發薛大河來送信,說是讓你智財哥今兒跟著他去鎮上見郭先生呢,這不,今兒一早薛大河趕著驢車接他一起去了呢!」
劉稻香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今年不大好,一直鬧災荒,郭先生也沒那個心情,只是天天在家溫書,再隨便教導我爹爹,前幾天下了幾場雨,這天氣突然冷下來,見著下雨了,心裡也沒那麼慌,許是郭先生的心情好了,我爹才尋了機會跟他說。」
「是呢,薛大河今兒早上也是這麼說,郭先生是個有學問的,智財能跟著他學習,我是真安心了。」
劉稻香點點頭,劉智財以前長年跟著劉仁貴在酒樓里混著,這腦子比劉旺貴的可是靈活多了,待人處事也是個拎得清的。
她爹爹雖然很討厭劉齊氏與劉仁貴,但是對劉智財這個晚輩還是很憐惜。
「智財哥會念書,二伯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自從分家後,劉稻香家與老宅這邊沒有利益衝突,隨著她家越來越好,而劉孫氏在劉智財的提點下,更是一心想像劉三貴家靠攏。
劉稻香微微垂下眼,心裡的念頭轉了幾下。
大周朝重視入會仕學子的品德,她便不得不尋找機會為劉三貴攢些好名聲。
只是外人說一千,道一萬個好,都頂不上劉齊氏這個老虔婆的幾句話,那麼,劉稻香就需要在老宅這邊拉上些同盟,不需太多,有那麼兩三個就好。
劉孫氏被劉智財提醒後,有心與劉稻香一家子修好。
天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有共同利益,隨時都可以再次成為盟友。
劉稻香心中雖討厭以前的劉孫氏,但也不願意與劉孫氏繼續不友好。
劉稻香家接下了劉孫氏的投名狀,這才有了劉三貴真正願意提攜劉智財這個晚輩,相當於兩家暗中結了盟。
劉孫氏引了劉稻香去正屋的廳堂,心中還在回想自家大兒子昨晚說過的話。
劉智財放學回來,聽劉孫氏把薛大河來過的事說了,激動得拿左手不停地輕擊右手心。
「娘,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爹如今有了翠柳那個小狐狸精,越發不把我們這邊放在心上了,今兒早上我去尋爹要銀子買筆墨,你猜翠柳那小賤人說什麼?」
提起翠柳,劉孫氏就恨不得撕爛她那張妖精臉。
「她說什麼了?你只管說,我兒莫怕,娘是正妻,又生了你跟寶兒,翠柳便是再得意,也越不過娘去,他若敢拔你跟你爹的關係,我定要捶死她。」
劉智財聞言十分頭疼:「娘,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在爹面前,你要裝乖,不能當著他的面為難翠柳,她能說什麼好話,還不是說如今家道艱難,說我花的錢太多,又說她以前主子的少爺花的錢,還沒我多呢!」
「她真說這話?」劉孫氏心裡很不得勁兒。
劉智財的眼裡閃過一道寒光,說道:「更奇怪的是,這一次,爹居然也說我花前太多,我以前朝爹要錢,他哪次不問我銀子夠不夠花,娘,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劉孫氏只是愛說謊,但若說宅斗手段,那可比不過翠柳有心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