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她對懷裡的郭雅蘭說道:「雅兒,我知道你今兒會來,特意讓人做了你喜愛的杏仁牛乳,你隨喜鵲先去吃東西可好,外祖母與你娘說點事兒。」
郭雅蘭看了自家娘親一眼,見她點頭了,便笑道:「好!」
待她走後,劉芷蓉說話越發無所顧忌了,儘管她心中不願意承認,但還是不得不說,她心生妒意。
「娘,你不是說那一家子都是土疙瘩麼,怎麼我瞧著那禮儀舉止一點都不像,你可莫要說人家是裝出來的,不說那幾個小的,便是那叫啥張桂花的,一舉一動都當得起當家主母的風範。」
這一點,連她都不得不服。
劉老夫人伸手揉了揉腦門子,示意顧媽媽把打聽來的事說給自家女兒聽。
顧媽媽清了清嗓子,在心裡捋了捋思路,這才說道:「姑奶奶,奴婢就先從那位的娘家說起,她娘家兄弟也不知搭上了京城裡的哪個貴人,總而言之,是靠做海商起家的。」
「你說什麼?她娘家兄弟是靠做海商起家?」劉芷蓉不敢置信,一時沒注意收斂,聲音頓時又尖又細,震得人耳膜生疼。
「是,姑奶奶,那位的娘家兄弟挺能耐,當初,奴婢使了人去青州打聽,讓對方驚覺,一時不查,中了對方的圈套,並不曾查出那位娘家十分有錢。」顧媽媽心中十分懊惱,當初查這事的人,怎麼那般不小心。
「而且,對方把咱們派去的十去九,唯留其一說是遞話的。」顧媽媽說到這兒不由苦笑道:「她娘家兄弟還真是個狠角色,放話說,若敢對他姐不利,必然血洗劉府。」
劉芷蓉氣得要命,怒道:「放她娘的狗屁,哼,真當天子腳下的人是螻蟻麼?」
劉老夫人當時也是如她這般氣憤:「我後來細細想過了,對方,只怕與京時數得著的大貴人有接觸,不然,不敢放這狠話。」
「可不,姑奶奶,你現在明白咱主子為何明面上一直退讓了?」
「真還是小瞧了這幾個土疙瘩!」劉芷蓉氣得咬牙切齒。
劉老夫人見自家女兒這般護著自己,心裡很舒坦,沉聲說道:「我本來想讓你知的,哪知你跟你爹賭氣,自那一家子賤種來後,你爹歡天喜地的,哪裡還會記得你這個嫡長女。」
「娘——!」劉芷蓉氣呼呼地喊她。
「我這不趁著你回娘家走動,想著跟你商量一下嘛,顧媽媽,你接著再把打聽來的說完,好讓我女兒心裡有數。」劉老夫人吩咐顧媽媽。
顧媽媽答諾,又說道:「劉德清靠著自家媳婦的嫁妝發的家,又有個會做生意的小舅子幫襯,很快,家中便殷實起來,一直到老爺尋到這一家子時,他名下已有個六百畝的上等莊子,另外零散的荒地、良田、旱地累計有四百畝左右,再加上在老家莊子上養了一萬隻雞,五千頭豬,差不多就是這些產業了。」
至於劉稻香與自家小舅舅合夥做紅薯粉的事,被張裕德使計給掩蓋了過去。
精明如他,早已算計到京城這邊的不甘。
早早便做了應得的計策,只等著這些人往下跳。
「哼,這點產業算得了什麼。」劉芷蓉看不上這一點點東西。
劉老夫人瞥了她一眼,又道:「你爹做主,把咱們府里最好的一個千畝良田給了他。」
「娘,你說的是不是京城近郊那個,是當今聖上早些年賞給爹的那個。」劉芷蓉頓時神情大變。
她削想那處莊子已經許久。
一個是靠近京城,十分方便打理,二個,聖上賞下來的莊子,那都是額外免稅的,可做為私產傳給自己的子孫後代。
「娘,咋就讓那些土疙瘩得了這好處了?」
劉老夫人沒好氣地說道:「你當我想啊,是你爹自己提出來的。」
「娘,咋這些人一出來,爹就把啥好東西都給他那一家子?如果這一家子不在就好了。」劉芷蓉對此心生不滿。
在很早之前,她娘就說過了,會想法子把劉府這若大的家業弄出大半給她。
只因她是唯一的嫡出。
家裡的產業不留給她,難道便宜了外頭那些宗親?
所以,她一直視劉府的所有產業為禳中物。
「哼,誰叫人家能傳承香火,是個男兒身呢!」劉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齒,眼裡的陰毒藏都藏不住。
「我這心裡老不踏實,總擔心你爹這個老糊塗會把產業都給了那外人。」
「娘,要不,咱們謀劃一下,把家裡的產業先弄些到我名下?」劉芷蓉不急,那肯定是假的。
她這些年之所以能在郭家說一不二,還不是因為郭家知道,她娘家的產業都會留給自己,將來,她會把這些產業留給自己的兒子郭勤書。
就這樣,郭家能輕而易舉的把劉府的產業變成郭家的,還可以兵不血刃,輕而易舉地把劉家的產業改門換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