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春嬌這個能說會道的在,劉春香的失落來得快也去得快,終是明白,禽獸007這會兒是真的「身不由已」!
六月初九這一日下午,劉稻香午睡剛起,聽得碧玉來稟。
「何事?」她在裡間對鏡梳妝,隨口應道。
碧玉快步走來,笑道:「主子起來了,剛才主子娘家差人來送信,說是昨兒古夫人特意上門為古千總求親,夫人與老爺已經允了此事,商議了過幾日挑個好日子請了官媒正式上門,古夫人的意思是趕在去避暑山莊之前,把三姑娘與古千總的事給定下來。」
劉稻香聞言輕笑,忽然想起郭玉環來,遂又問:「碧蓮呢?」
「主子,你喚奴婢。」碧蓮正好端著一碟子切好的甜瓜進來。
劉稻香好奇地打量她一眼:「你幾時愛做這事了,不曾出門走動走動?」
碧蓮笑答:「這會子除了東院有些事之外,府里到也太平,奴婢上午出了會門,打聽到湯夫人今兒上午請了官媒登門,向郭姑娘提親,只是湯夫人的面色不大好看,而且,奴婢也不曾見到那位湯少爺,後來,奴婢尋了機會與隨行的婆子打聽,不曾想,奴婢還真打聽到一些新鮮事兒。」
「哦,可是能叫我高興的事?」劉稻香笑眯眯地問她。
碧蓮笑答:「自然是。」
原來,碧蓮今兒上午在西院這邊聽到湯夫人請了官媒來提親,想著自家主子必會樂意聽到這消息,便找青梅要了些糖果,又抓了幾把咸梅包著,這才緩悠悠地一路轉去了東院那邊。
湯夫人請官媒來說親,沒啥好打聽的,這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碧蓮聽青梅說過,那湯明遠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都十六七了還沒斷奶,總日只會管他娘老子撒嬌要銀子花。
她一路走來,琢磨著,那日頭一次見這湯夫人,便瞧著她是個內里藏奸的,她到不如找湯夫人帶來的下人們打聽打聽那個湯少爺的事,沒準兒還能給那位勞什子郭表姑娘添添堵。
碧蓮這般想著,便當真腳下一拐,去另尋湯夫人的那些婆子們。
在東院那邊與相熟的婆子聊了一會兒,又舍了一些咸梅甜嘴兒,那些相熟的婆子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到也叫碧蓮有意無意地打聽到,湯夫人帶來的婆子們,被安置在了繁錦院前頭的一處小廂房裡候著,碧蓮假裝自己掉了鬢花,一路尋了過去。
聽到那廂房裡有動靜,她便行過去探頭朝里望,見是幾個陌生的婆子,便道:「你們是哪個府上的,我咋瞧著挺眼生的?」
「你又是哪院的小丫頭?」一個帶頭的婆子問她。
「我是西院的,主子是睿郡王妃,先前我從這邊辦差路過,頭上的絹花掉了,我又回頭過來尋,不知嬸子們可曾瞧見?」
那帶頭的婆子先是一臉警惕,後聽聞是西院那邊的,反而放鬆下來,笑道:「我姓閻,府里的小子、丫頭們都喚我一聲閻媽媽。」
碧蓮忙順著杆子往上爬:「閻媽媽好,不知,你在這裡可曾瞧見我掉的那絹花?」
「我到不曾見到。」閻媽媽又回頭問:「你們幾個可曾見到?」
那幾個婆子忙搖頭,皆稱自己不曾見到。
碧蓮心思轉動,瞧到屋裡有一茶壺,笑道:「行了這許久,熱得緊,不知壺裡可還有涼茶,可得均一碗給我吃。」
一個婆子沒好氣地道:「哼,你想吃茶怕是要回你西院那邊,我們來了這許久莫說涼茶,便是茶葉沫子都不曾見到。」
看來是受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