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上輩子一定是積了許多德,這輩子上天才會將她這麼個大寶貝賜到他的身邊來。
「要說厲害,還是毒聖爺爺厲害,要不是他,估計青哥等不到我們來。」
這點,相信不用她說,白墨辰也應該明白。
「毒聖爺爺?」白墨辰詫異,高大的身子走過去,在她的旁邊坐下,胳膊抬起,將她的頭拉靠在自己肩上。
這丫頭,累了不知道依靠自己,居然去靠一根木頭,難道他的懷抱、他的肩膀還沒這木頭有安全感、有溫度?
「就是你師傅的朋友,剛剛那個花白子鬍子的老爺爺啊,我問他怎麼稱呼,他說隨便,又說自己喜歡毒藥,所以我就取了毒聖這個名稱,他一聽,可高興了。」
「毒聖,你這般抬高他,他肯定高興,他其實叫花無心,是前朝皇宮御醫,後來,花家天下易主,他也跟著受了牽連,從此隱居深山,再也不過問世事。」
「花無心,這名字真好聽!」
花無心,亦是無情,他是毒醫,無心又無情,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替他取對了名字,還是取錯了名字。
「恩,聽師傅說,當年,他可是京城一枝花,多少名門閨秀想要嫁給他,只為了他那絕世無雙的容顏,然而,他卻看上了一個家世普通毫無背景的小宮女,被家族知道後,宮女被賜死,一夕之間,他白了三千青絲,成天與酒為伴,醉生夢死。
後來,花家落魄,他因為與家族反目成仇,倒是撿了一命,被逐出了京城,心如止水的他,從此隱居深山,再也沒出過山谷。」
喬桑咂舌,「原來他的身上竟然還有這麼感人的故事。」
一夜白髮,這是何等的傷心欲絕,可見,他對小宮女的愛有多深。
「恩,不單單是他,還有我的師父,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只是,他不願意說。」
「活著的每一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故事。」喬桑嘆息道。
她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她的故事,也不可說。
秘密,真是因為不可說,所以,才成為了秘密。
白墨辰看著她,打量的眸子,想要直入她的內心,他想知道,她的胸口位置,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故事。
可惜,她一直不願意與自己說。
兩人相擁休息了會兒,吃了親兵端來的飯菜,填飽了肚子,喬桑再次進了隔壁帳篷。
穆青身上的溫度,稍微的降了一點,可並不是很明顯。
喬桑看著乾淨整潔的床榻,還有床上那個被李香菊收拾乾淨的男子,眉頭皺了皺。
「阿桑,青哥發燒的溫度還是沒退。」
李香菊有些急,眼眶凹陷,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一看就是嚴重的睡眠不足。
「慢慢來,退燒需要一個過程,香菊,你去休息下吧,等青哥醒了,你還要照顧他呢!」喬桑拉著她的胳膊,勸誡道。
李香菊哪裡肯,她深怕一眨眼,青哥就不在了。
在喬桑他們沒來的時候,她一刻也不敢離開,就那麼守在青哥的床邊,以至於,青哥的衣服床被都沒換。
「我不去。阿桑,他沒醒,我不敢睡!」
她不說她睡不著,她說她不敢睡。
喬桑聽了心酸,將她抱進懷裡,真是個傻姑娘。
「香菊,聽話,去休息,我一定把青哥救回來,你相信我,我會還你一個活生生的青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