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遲一個月後,不然就趕不上春試了。」
「好,那咱們就想想辦法。」
「妹妹……」傅登科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我也沒說一定能籌到錢,只是盡人事,聽天命。」傅折桂還真怕他這樣,趕緊打預防針。
「我知道。」傅登科是一個明白事理的人。
「那就這樣,我們分頭行動。你不是說一個私塾想請你當先生,你去試試跟人家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預支一點工錢。
如果你沒考上,就回來在那家私塾當先生。如果考上了,你就加倍償還這筆錢,想來人家應該也是願意的。」
事實如此,如果傅登科考上了,私塾能攀上一個舉人老爺,就算他考不上,也沒什麼損失,傅折桂想的很清楚。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傅登科喜道。
「我這邊,我也會想辦法幫你湊一下試試的,一個月後,你再來找我吧。」傅折桂將手裡最後一點餅子塞到嘴裡,將剩下的那個還給傅登科,笑道,「就這麼決定了。」
「啊,妹妹,這……」傅登科還想說什麼,傅折桂卻遠遠的跑開了。
看著妹妹單薄的背影,傅登科的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雞鴨。
在外面轉了一圈,估摸著家裡已經吃完飯了,傅折桂這才挎著籃子回了李家。
李家,也是傅折桂的婆家,以前在五柳村也算是殷實的人家。正房四間,偏房耳房各兩間,院落寬敞,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人家。
說是以前,這以前也不算多久,也就是一年半以前李老爺子在世的時候。李老爺子一過世,李大郎也就是傅折桂的丈夫又當兵多年未歸,李家這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想起李大郎,傅折桂的嘴角直歪歪。
半個月前衙門裡給李家傳來了訃告,說李大郎戰死沙場。李大郎的娘張氏疼兒子,怕兒子到地下沒人陪,這才花了一兩銀子迎娶馬上就要咽氣的傅折桂過門,想弄個冥婚。
誰想到,花轎才一進李家的門,原來的傅折桂就死了,新的傅折桂也就是楚玲就來到了這個世界。憑著堅韌的求生意識,又喝了幾天的草藥,傅折桂竟然真的活了下來。
這可大出李家人的預料,娶個死人,埋了就算了,現在弄個活人,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