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婆子又道:「看見你,我就想起了我女兒,她……」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說話聲,「鄭嬸子,怎麼,屋裡有客人!」話音一落,一個大概四十歲,頭髮梳的溜光,身上穿著褐色半舊綢子的婦人挑帘子走了進來。
婦人手裡拖著一件水紅色帶纏枝紋的夾襖,顏色十分顯眼。
「是陳媽媽,你可是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快進來坐。」鄭婆子將陳媽媽給迎了進來,又給傅折桂兩人互相做了一個介紹。
這個陳媽媽似乎地位比鄭婆子高,鄭婆子對她說話的時候十分熱切。
傅折桂怕打攪兩人,就想告辭。
陳媽媽卻道:「別急著走啊,我也沒什麼大事,說完就走。」說著,她拎起手上的夾襖,把袖子那裡舉起來繼續道,「你看,這好好的東西,就沾上了一點蠟油,紅芝姑娘就不要了。
我來就是想問問鄭嬸子,這蠟油能不能洗掉。要是能洗掉,我拿回去給我家丫頭穿,也是她的福氣。」
鄭婆子用手摸了摸那蠟油,「這衣服料子可真好,也就是老太太身邊的才能穿這種衣服,這一件,不得一二兩銀子。」
「這可是錦緞,值這個數。」陳媽媽伸出一個手掌比劃了一下。
「哎呦!五兩銀子,就這麼扔了,真是……」鄭婆子有些驚訝,隨即又有些忐忑,「蠟油這東西可不好洗,尤其是這種幹掉的,就算洗完了,也會留下一個痕跡。」
一邊說,她一邊瞄著陳媽媽的神色,生怕她的話惹怒了她。
陳媽媽在府里當差這麼多年,怎麼會不知道這些,「要不是難洗,紅芝姑娘也不會把這夾襖給我了。鄭嬸子,真的沒辦法嗎?」
鄭婆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旁邊,傅折桂卻心頭一動。她記得這蠟油是可以洗掉的。
第六章
傅折桂還記得,在現代她過十九歲生日的時候,她媽媽就給她在房間裡點了很多蠟燭,還擺了蛋糕。結果,她不小心把蠟燭弄到了衣服上,她媽媽就把那件衣服洗的很乾淨,一點痕跡都沒留。
她媽媽洗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所以印象比較深。
在衣服的上下墊上草紙,用電熨斗加熱沾有蠟油的地方,蠟油就會融化,被草紙吸收。反覆幾次,衣服上的蠟油就不見了。
傅折桂仔細回想了一遍,發現過程確實如此,心裡有了計較。
旁邊,陳媽媽似乎也認命了,「那就算了,就是一些白點而已。蔓兒又不是紅芝她們,在老太太身前什麼都要比,生怕露了一點不合適的地方,她有件衣服穿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