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年紀,鬢角的頭髮都白了,神情哀戚,身上又有傷,這麼看起來,還真是挺悽慘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如果被判刑的人是自己,這些人還不知道怎麼高興呢!傅折桂看著這一幕,眼觀鼻,鼻觀口,一語不發。
按照景朝的律法,原告取消訴訟,何知縣是可以取消判決的。但他已經沒耐心管這些事了,在他看來,這就是在浪費時間。直接宣判田氏免於刑杖,其它不變,他就宣布退堂走了。
李三郎被打了二十大板,連同田氏一起壓入了大牢。
張氏身上有傷,要回家治療,李二郎不放心田氏跟李三郎,自然要去大牢里看看。
李家,傅折桂從村民手裡接過來哭的像小花貓一樣的小虎子,餵給他雲片糕吃。
小虎子哭了一陣,正餓的不行,有甜甜的雲片糕,還有哄著他的傅折桂,他立刻雨過天晴,開心的吃了起來。
傅折桂收拾著東西,還好,沒人趁亂打劫,除了張氏拿走的那四十五文錢以外,所有的東西都在。
尤其那件夾襖,只是沾了一點灰塵,沒有什麼破損,傅折桂終於放心了心頭的大石,坐在一邊跟小虎子一起吃雲片糕。
他們倆你餵我一塊,我餵你一口,其樂融融的還真像母子一樣。
這時,李小妹掀門帘走了進來,有些侷促的道:「娘讓你過去。」
傅折桂早就料到張氏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了,她瞭然的笑了笑,拿起一塊雲片糕塞到李小妹手裡,自顧自的去了張氏的屋子。
李小妹甜頭舔了一下雲片糕,甜,一下子甜到了人的心裡,就像傅折桂剛才的笑一樣。
她怎麼還能笑的出來?李小妹將雲片糕藏起來,跟上了傅折桂。
張氏就住在傅折桂的對屋。這間房子是正房,以前李老爺子跟張氏一起住,後來,李老爺子去世,李小妹就搬了過來陪著她。
屋裡一陣藥味,看來張氏已經上過藥了。此時,她正趴在炕上,一臉憤怒的盯著傅折桂。
「娘,你身體好點了嗎?我一會兒把那兩根肉骨頭燉上,給你補補。」傅折桂言笑晏晏,好像之前的事根本沒發生一樣。
「你少在那裡裝好人,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挨打!」張氏哼哼唧唧的道。
傅折桂收起了笑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三郎他們偷了錢,還想賴在我身上,這才害的娘被打。
我也是受害者,娘你跟我生氣幹嘛。」
事實確實如此,可是張氏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就是氣不順,「你們沒有一個好東西,誰也別說誰。」
上樑不正下樑歪,傅折桂心裡想。
張氏本來是想教訓傅折桂一頓出出氣的,被她這麼一打岔,她也忘了自己想說什麼了,就讓她站在那裡,美其名曰給媳婦「立規矩」。
傅折桂站了一會兒,就覺的腰酸背疼,正想找個由頭回屋去休息,外面李二郎跑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