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楊家的人要是知道了,會氣成什麼樣。」
傅折桂覺的自己做的沒錯,但聽眾人這麼笑,還是有點臉紅,就把那張欠條塞到了李二郎的手裡,轉身回了屋。
可惜她的餃子啊,剛吃了幾個,就被楊家打爛了。
「今天多謝大家幫忙。」李二郎握著那欠條,勉強擠出一點笑容,跟大家道謝。
大家客氣了幾句,就散了。不過可想而知,這件事一定會像風一樣傳出去,為大家茶餘飯後增加談資。
李二郎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進的屋門。
田氏正嗑瓜子,見他進來,趕緊問,「大嫂明白我的意思沒有,要了楊家多少銀子?」
李二郎將欠條交給張氏,也不想說話。
「問你話呢。」田氏拿腳踢了踢他。
「娘,我去大牢里把三郎接出來吧。」李二郎悶了半天,來了這麼一句。婚書已經撕了,李三郎待在牢里,確實沒什麼大意思。
「去吧。」張氏也覺得有點累。
李二郎出門,田氏又向張氏邀功,「娘,我這招厲害吧?
那個周氏一看就是個狠的,竟然敢踢我,我不訛她訛誰。」
張氏瞪了一眼田氏,收起欠條,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孫子,錢……這兩樣……她剛才的眼淚算是白流了,屁股也疼的厲害。
沒有得到誇獎,田氏也不氣,還喊,「娘,早點讓二郎把銀子要回來,咱們也能買點肉,吃點好的。
天天吃白菜蘿蔔,我瘦的渾身沒有二兩肉,怎麼給你生孫子。」
只可惜,沒人聽她的。
下午,李二郎回來取銀子。李三郎並沒有把銀子藏在家裡,而是藏在了後院的樹上,怪不得李三郎當初那麼自信,李家人誰也找不到。
李三郎是被抬回來的,整個人鬍子拉碴,又黑又瘦。大牢里冷的像冰窖,他身上受著傷,在冰窖裡面又沒吃又沒喝,也沒藥,人基本上已經垮了。
也就是一股信念支撐著他,他才沒有跟家裡妥協。
「三郎。」張氏從窗戶處往外巴望著,眼圈又紅了。
等到李三郎進屋的時候,張氏已經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好像剛才傷心的不是她一樣。
李家的晚飯還是餃子,這是張氏特意交代的,取團圓之意。
幸好傅折桂買的板油多,油渣還剩了很多,晚上包餃子也方便。
不一時,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
照顧李三郎行動不便,一家人都到他的屋裡吃飯。一張炕桌,周圍圍著張氏、李二郎夫妻,小虎子,傅折桂,將小小的屋子擠的滿滿的,為屋裡增添了很多熱氣。
一邊吃著飯,田氏還在說著她的豐功偉績,最後,她催張氏:「娘,咱們什麼時候去楊家把錢要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