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有多甜,醒了以後就有多失落,她很擔心傅家那邊的情況。
張氏察覺到女兒有心事,就問她怎麼回事。
開始,李小妹還不說,後來實在挨不住了,她就悄悄的問張氏覺的傅登科怎麼樣?
張氏見過傅登科幾面,長的還不錯,就是家裡太窮了。
李小妹卻什麼都不肯說了,一個勁的揉著手絹。
張氏沒有白吃這麼多年的米,立刻猜到了李小妹的想法。她第一個反應是不同意,現在李家有錢了,完全可以給李小妹找一個有錢的夫家。後來她仔細想了想,又覺的也還可以,甚至,是很合適。
李家之所以這麼有錢,還不是傅折桂的功勞。有傅折桂在,傅家應該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窮。況且,她心裡一直有一件事讓她特別煩惱,尤其最近,這件事在她心頭越來越重。
那就是傅折桂之前說的那一席話,她說她不會偷著找別人,若是想的話,就會正大光明的。當時她不喜歡傅折桂,自然沒把這些話放在心裡,現在她生怕傅折桂走了,這些話就成了她的心病。
若是李小妹跟傅登科成了,傅家跟李家的關係就又進了一步,以後,她還怕什麼呢?
第二天,張氏就拎上東西去傅家探病,若是有可能,她也會順便探探傅家這邊的口風。
正是四月天,「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陽光明媚,傅老秀才按照要求躺在外面的藤椅上曬太陽,而傅折桂等人作陪。
一個泥爐,一個茶壺,幾杯濃茶,幾人相談甚歡。
這時,張氏來了,傅折桂有些意外,但還是起來迎接。
傅老秀才跟周氏根本不喜歡張氏,但看在傅折桂的面子上,還是招呼了她。
張氏坐下,朱寄雲遞給她一杯茶。
她一看那茶杯只有核桃大小,就暗道傅家人也太小氣了,招呼人喝茶,就給這么小的一杯。
一路走來,她也確實渴了,就把那被茶一飲而盡。喝完,口齒生津,她就端著茶杯又要。
朱寄雲又給她添滿。
直到第三杯的時候,張氏有些不滿的道:「每次只有這麼一點,什麼時候才能喝飽。」
李玉歸都覺的臉紅。他聽朱先生提過,這種茶叫雀舌,是三皇子送給朱先生的,就這麼一點比一大塊黃金都貴,朱先生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喝的,現在張氏卻這麼豪飲。
傅折桂也有點尷尬,她站起身,「娘這是渴了,我去給你拿一個大點的傢伙。」
直接換了一個大碗,將小泥壺裡的茶水全都倒在碗裡,張氏這才喝了一個痛快,暗道還是媳婦知道疼人。
傅折桂抱歉的看了看朱寄雲,她知道,她這是給誰準備的,可是現在卻讓張氏喝了個底朝天。
朱寄雲一點也不在意,又去屋裡拿茶葉,疼的朱秋鴻心裡直哆嗦,他的好茶啊,不知道他不回京城,三皇子還會不會給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