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講得似乎不錯,只可惜全是文言文那種之乎者也之類的,傅折桂看來看去,也看不進去。
「中間書柜上的書一律五十文錢一本。」一個男人從櫃檯里站起來,有些希冀的道。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傅折桂抬頭一看,能不耳熟嗎,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紀雲凡。
「你?」傅折桂指著他驚道。
「是你。」紀雲凡也有點吃驚。
「你是這家書局的老闆?」傅折桂道。
紀雲凡點了點頭,「怎麼,不像嗎?」
「既然你就是書局老闆,早上我問你書局的事情,你幹嘛不說,還跟我說什麼當升書局。」傅折桂有種兜了一大圈又轉回來的感覺,真是白費了力氣。
紀雲凡有些尷尬,「你問我京城最大的書局,又沒問我是幹什麼的。」
這麼說倒也沒錯,傅折桂猛然想起,她早上問紀雲凡書局的事情時,他確實表現得有些怪異,只是她心裡太急,沒在意罷了。
還真是……傅折桂瞪了紀雲凡一眼,「你也經營書局,不知道當升書局的老闆不地道嗎?」
紀雲凡有點無奈,「我接手這個書局也沒幾年。我們這種幾乎要倒閉的書局,人家連看都懶得看我們,我怎麼知道他們老闆的人品好不好。」
傅折桂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在遷怒,轉了轉眼睛,她把話題扯到了書上,「你剛才說這幾本小說都賣五十文錢一本,你不是虧了?」
要知道,景朝的造紙術還算發達,可是正常來說一本論語什麼的也要賣將近半兩銀子一本,五十文,連紙錢都不夠。
「虧就虧一點吧,只要有人能喜歡我的故事。」紀雲凡對此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傅折桂有些無語,她現在終於知道紀雲凡守著這麼大一個書局,為什麼還要往外租房子賺錢了,就他這樣,這書局早晚倒閉。
不過,她也不能說紀雲凡就一定錯,每個人追求不一樣。當然,若是兩者兼得,就更好了。傅折桂心中突然有一個想法,「我看你這小說寫的挺好的,為什麼沒人買呢?」
紀雲凡瞪眼,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你把這些小說寫成白話文,估計很多人都會買。看小說又不是看歷史、看哲理,就是消遣,你寫的這麼晦澀,誰都不願意動那個腦子了。
還有一個就是門檻問題,有些人識字,但不一定能讀懂文言文,甚至,這部分人所占的比例還不小,你把小說寫成白話文,這部分人也能看,看的人不就多了。」
「真的?可是白話,那還是書嗎。」紀雲凡喜道。
「怎麼不是書,以後白話文小說才是趨勢。」
紀雲凡似乎打開了一扇大門,「我寫的時候也覺得有時候用白話更貼切,也更真實,就是一直沒嘗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