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真叫喝西北風,傅折桂喝了一個風飽,鑽進馬車裡抱住小姐瑟瑟發抖。
這時,馬車簾被掀開一道縫隙,一股濃烈的香味飄了進來。是武直,他遞給傅折桂一鍋燉的噴香的肉,「沒找到野雞,就只有兔子,你將就著吃吧!」
「你剛才是去打野兔的?」傅折桂恍然大悟。
武直的臉有點紅,「打野雞。」他強調道。
打野雞也跟我說一聲啊,我就等著吃野雞,不灌那肚子涼風了。
傅折桂想跟武直抱怨,突然發現他的臉有點紅,還不敢看她的眼睛,她突然明白了,這個武直就是這麼一個人,不擅長言語,但內里卻十分細心妥貼。
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就要直來直去,傅折桂笑了,「你吃了沒有?」
「沒有。」
果然,「我也吃不了這麼多,你再拿個碗,我們一起吃。」
武直沒有拒絕。
吃了熱氣騰騰的燉兔肉,傅折桂從裡到外覺的那麼舒服,又跟武直聊起了天,「你這做飯的手藝不錯啊,跟誰學的。」
「我自己琢磨的,多做幾次,就好吃了。」
……
武直還是那麼簡單直白,說了這句就沒有下句,不過傅折桂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就好辦多了。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她在說,他在聽,她在問,他在答,兩個人竟然也聊的十分開心。
下午將近傍晚的時候,傅折桂三人終於到了瓷器之鄉定州府。
離的很遠,就能看見定州府的城牆,它跟其它地方的城牆不一樣,上下鑲嵌滿了各色瓷器碎片,紅的、綠的、粉的、帶著各色圖案的碎片,那些碎片組成了一副壯麗斑斕的畫卷,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不愧是瓷器之鄉。」傅折桂讚嘆道。離的近了,她能看到,那城門上的「定州府」三個大字也不似其它地方用筆寫的或者雕刻的,而是用整塊的瓷器燒成,鑲嵌在城牆裡,做的巧奪天工。
「我特別喜歡接定州府的活,每次看到這城牆,都會覺的很好看。」楊師傅盯著城牆笑眯眯的道。
「上次來的時候天都黑了,竟然沒瞧見這些。」傅折桂跳下馬車,一邊打量著這壯麗的城牆,一邊往裡走,有一種路過寶山空手而歸的感覺。
「現在也不晚。不過,我怎麼感覺這定州府的行人比以前多了?」楊師傅看著兩邊川流不息的人群狐疑道,這定州府他來過很多次,這個季節,是瓷器銷售的淡季,不應該有這麼多人啊。
聽了他的話,傅折桂側耳聽了一下周圍那些人的談話。
「朝廷跟西戎的榷場要開市了,李大,你快點,咱們得趕緊拿下一批好瓷器,不然過完年肯定會漲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