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沈家, 傅折桂緊緊的抓住了桌子邊沿,隱隱有些擔憂, 嚴家呢?嚴家歷年都會進入前三名的, 今年他們竊取了白家的半本秘籍, 融會貫通之下, 不會連前三名都沒進吧。
如果他們進了, 白家怎麼辦!
「最後, 我要說的是此次大賽的冠軍之選,本城的嚴家。至於原因,我這裡賣一個關子, 大家進去一看便知。」
「竟然是嚴家。」「果然是嚴家。」「走, 咱們去看看,今年嚴家的瓷器到底哪裡好。」「對,快走。」人群哄然而起,全都往賽場裡走去。
傅折桂卻傻了,那可是瓷器之魁的汝窯,竟然連前三名都排不上,是她認識短淺,有什麼遺漏的地方,還是這景朝的瓷器水平真的這麼發達,發達到完全超過了中華那燦爛的五千年歷史。
肩膀上一隻大手無聲的安慰著傅折桂,傅折桂衝著李大郎勉強擠了一個笑容,慢慢的朝椅子上坐去。
「我不信,我不信我的粉翠青瓷連嚴家都比不上,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一定有問題。」白老爺子暴喝一聲,突然朝著賽場裡衝去。他跟傅折桂不同,他心裡有底,他的瓷器就算拿不到冠軍,也絕對比嚴家的好。
「哎……」傅折桂連阻止都來不及,怕他出什麼事,她趕緊道,「走,我們也去看看。」
賽場布置的有點像現代的展覽館,一排排的瓷器放在一個個石台上,周圍圍著柵欄,免得大家離瓷器太近損壞瓷器,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就是這個意思。
裡面人有點多,傅折桂四顧著尋找白老爺子的蹤影,不過一時間還真不好找。
就在這時,西北角那裡傳來斷喝聲,「你們搞了什麼鬼,我的瓷器根本不是這樣的。放開我,放開我……」是白老爺子,他的聲音狀似瘋狂。
傅折桂趕緊往那邊擠。等到快擠到最前面的時候,只見賽場的守衛正在踢打白老爺子,白老爺子一身狼狽,卻努力的往柵欄里爬著。
柵欄里有一處黑色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盤子,正是他燒的暗花雙魚盤,傅折桂也見過好幾次的,算是幾件成品中最好的一件。
只不過現在,傅折桂吃驚不小,這盤子怎麼回事,看著像是他們那件瓷器,可是一點光澤也沒有,烏黑暗啞,那色彩,就好像一張照片的亮度被調低了百分之八十一樣,遮蓋了盤子所有的特點。
怪不得那些評委不選他們的這件瓷器,這件瓷器現在也就比一塊磚頭好一些,估計連現場最次的瓷器都比不上。
「住手。」傅折桂想說,可是這句話卻不是她說的,有人搶了先,嚴興元穿了一件藍色長袍,以一副勝利者的優雅姿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你們這是幹什麼,白家好歹以前也風光過,你們這麼對白兄,不是欺負人嗎。」
說著,他伸手去扶白老爺子。
「這是白老爺子?」「看著像。」「白老爺子前幾天不是還跟嚴家宣戰來著嗎,那就是他燒的瓷器?什麼玩意,還不如我家的菜盤子,就這個水平還敢跟嚴家宣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