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在夕陽下,長河村所有村民都虔誠的跪在了地上,無論老幼,他們誠懇的希望西天的漫天諸佛能保佑朱寄雲度過這個劫難。陽光撒在他們的身上,給他們渡上了一層別樣的光輝。
傅折桂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別哭。」李大郎將她攬在懷裡,望著遠處慶幸而擔憂。擔憂自然是為了朱寄雲,慶幸,他慶幸裡面躺著的不是傅折桂,不然,他不會比傅登科好到哪裡去。
這裡堅定了他不想讓傅折桂生孩子的心思,他不容許她的人生有一點意外,為了誰都不可以。
「傅姑娘,我們這裡有一個傳統,誰家有病人,他可以向別的人家去求一粒米熬成湯給病人服下,求的人家越多,他所獲得的祝福就越多。
這是用全村人拿出來的米熬的米湯,你去拿給朱夫人喝,上天一定能感受到我們的誠意的。」丁大山鄭重的舉著一碗米湯道。
傅折桂擦了擦眼淚,接過了那碗呈奶白色的米湯。湯里沒有米,但也能想像的出,這米湯熬成這樣,該用了多少米。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她端著米湯進了院子,這個時候,她也願意相信這些了,因為她實在無法可想,哪怕知道這只是一種美好的願望,她也想抓住不放。
「朱先生,這米湯是……」傅折桂把這米湯的來歷說了一遍,剛要問朱寄雲現在能不能喝這米湯,朱先生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對,米湯,就是米湯。」
「怎麼?」傅折桂問。
「先別說這麼多了,你把這米湯給寄雲灌下去,我馬上就回來。」說完,朱先生立刻衝出了房門。
他這樣,朱寄雲有救了?傅折桂又歡喜又焦急,幫著傅登科一起給朱寄雲餵米湯。
朱寄雲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這米湯基本是半餵半灌。
終於餵完米湯,朱先生捧著一個小碗走了進來。他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就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一樣,唯恐那碗裡的東西有什麼意外。
「快把這個給寄雲喝了!」他雙眼通紅的道。
事關朱寄雲的性命,傅登科立刻接過碗,給朱寄雲往嘴裡餵。
傅折桂站在旁邊,朝那碗裡看了一眼,殷紅如血,也不知道朱先生放了什麼東西。
說也神奇,這碗東西才下肚,朱寄雲的臉立刻變的鮮紅如血。喉嚨里嗬嗬有聲,她突然睜開了眼睛,又有了力氣。
「用力,用力,馬上就要出來了。」楊嫂子激動的喊道。
屋裡的人全跟著著急,恨不得自己能幫上一把。
「哇哇……」清脆的啼哭打破了房間的焦躁與沉悶,仿佛夏天的暴雨一樣洗刷著眾人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