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師父, 你想見我?」傅折桂入鄉隨俗,坐在一邊的蒲團上,看著田氏。
田氏上下打量著傅折桂, 眼中有迷惘, 有痛苦,也有快樂,神色呆呆的,甚至連手中的佛珠掉在地上,她都沒有發覺。
怎麼說呢,傅折桂覺的,她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在回憶著什麼,參悟著什麼。這種感覺很玄妙,但傅折桂就是感覺到了,所以她也沒說話,任她打量。
白雲蒼狗,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傳來爆竹爆炸的聲音,那是為了慶祝田素蘭生下五姑娘所放的爆竹,傅折桂下意識的看向門外。
「阿彌陀佛!」田氏頌了一聲佛號。
「師父。」傅折桂趕緊回過頭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田氏雙手合十道。
這是金剛經的偈語,田氏這時候念來,傅折桂總覺得她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多謝施主,我終於悟了。少時的執著,年輕時的沉迷,做錯事的悔恨,歡樂時的無妄,半生庸碌半生萍,現在,我終於能安靜下來,真正配的上靜心這個法號了。」
「那就好,心自在,身體就自在。」除了這個,傅折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田氏雙眼一亮,她半身癱瘓,傅折桂這句話,「施主的佛緣也很深厚,竟然能悟到這樣的道理。」
傅折桂尷尬的笑了笑,她在現代疾病纏身,有時候也會這麼安慰自己。那時候,她還喜歡莎士比亞的名言,「我閉塞於核桃殼內,卻仍自認為我是個無疆限之君主。」沒辦法,人總要給自己找一條出路的。
「我以前喜歡佛,現在,我迷戀這凡塵。」傅折桂有點受田氏影響,一張嘴,說出來的話竟然也是這個調調的,嚇了她一跳。
田氏笑而不語,撿起地上的佛珠,「我會為施主祈福的。」說完,她自顧自的念起了經文。
「多謝。」說完這句,傅折桂看田氏也沒有再跟她說話的意思,便起身走出了庵堂。
外面鞭炮聲聲,人聲鼎沸,是那麼的有生氣,傅折桂覺得,自己還是喜歡這熱鬧。至于田氏,她能找到自己的歸宿,也算一種人生吧!
吃完滿月酒,傅折桂又回到家,過上了等待發榜的日子。
五月十五,這是一個好日子,一大早,喜鵲就在枝頭叫個不停。
「今天這是要有喜事了?」傅折桂站在門口,看著那隻喜鵲,開玩笑道。
她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聲報喜的聲音,「大喜,大喜,李公子考中狀元了。」
傅折桂用手掩住嘴唇,驚訝萬分,不會吧,她這嘴是開過光嗎,這麼靈驗。
「真讓你說中了,走,一起去外面看看。」李大郎滿臉笑意,拉著傅折桂的手往門外走去。
大門外早已經擠滿了人,有報喜的,有看熱鬧的,還有聽到消息來恭喜傅折桂的,喧鬧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