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挺好用的吧?」沈清將用過的符籙翻過來,上面的硃砂已經黯淡無光,她將其撕碎,隨手放在蠟燭上燒了,隨後才道:「你快試試吧,真的挺好用。」
陸涇哦了一聲,在沈清的催促下,笨手笨腳地試用起來。
他莫名有些手腳不協調,弄不好。
「還是我來幫你吧。」看他這麼費勁,沈清有些看不下去,走過去,直接將符紙拿過來。
一手拉著陸涇的頭髮,一手捏著烘乾符,在陸涇頭髮上輕輕拍打,而後又甩動了幾下。
不是自己的頭髮,她不敢隨便亂來,動作十分輕柔,免得陸涇覺著疼。
陸涇背對著沈清,幾乎能夠感覺到,沈清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脖頸上,仿佛透過皮膚,滲透進了血管里。
他站得筆直,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僵硬如石。
而在這時候,他忽然感覺到,頭髮上有一陣陣的暖意,輕微的,不甚明顯,仔細察覺,才能夠感覺到一絲。
他有些詫異地道:「好像頭髮變熱了。」
「對啊,等會兒就幹了。」沈清說著,又抖了抖他的頭髮,手指從他髮絲上穿過。
陸涇的頭髮,跟他這個人一樣,軟乎乎的。
沈清笑著打趣道:「陸涇,你這頭髮還挺軟的,跟你一樣。」
陸涇面色噌地一下紅了起來,仿佛頭髮上的熱意,一下子鑽到了他的臉上。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道:「軟,軟嗎?」
第九十九章 我們一起睡
「是挺軟的,發質不錯。」沈清笑道。
這裡的人,頭髮都長,但很少會護理,畢竟產品缺少,再加上洗頭次數不頻繁,都是逼急了才洗的,很少會有這麼好這麼幹淨的發質。
一般都是髒兮兮的,甚至會有虱子,乾枯又毛躁是常態。
像陸涇這樣又軟又光滑的,確實不多。
沈清給他烘乾後,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髮根,在他頭上摸了兩把。
摸完,她才發覺,這動作太親密了。
她倏地收回手來,尷尬地一笑,「那什麼,頭髮都幹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陸涇呆呆地哦了一聲,他沒有察覺出沈清的不自在,因為他整個人還有些懵。
沈清沒料到自己會突然出手,他同樣也沒料到沈清會摸他的發頂。
那動作真的太親密了,姑娘家怎麼會輕易摸男人發頂呢?
只有夫妻才會這樣。
他和沈清雖然有夫妻的名義,但私心裡,他清楚,他和沈清都沒把這樁婚事當真。
他們都清楚,這樁婚事來得不合時宜,對沈清不公平。
陸涇以前想的也是,沈清已經嫁給他了,他若是休妻,沈清名聲受損,將來恐怕也找不到值得託付終生的人,他便想著,沈清已經算是他的妻子,他就好好照顧沈清。
卻沒想過其他的。
但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