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淡聲道:「所以,你恨文家,恨意和生前的殺孽,讓你無法去投胎轉世,你就來糾纏文家的人?」
「文景山害我家破人亡,滿門皆死,我自然要讓他斷子絕孫,不得好死!」方康近乎麻木地道。
沈清看得出來,與其說他現在被仇恨蒙蔽,倒不如說他現在已經是一個,被仇恨支配的機器。
仇恨就是他所有力量來源,只有仇恨,他才能堅持下去。
也只有眼前的仇恨,才能遮蓋掉他內心裡對家人的愧疚。
他只有去恨別人,自己心裡才好受一些。
沈清見多了這種人。
「當年我都同你說了!」文老爺忍無可忍,眼下卻沒了多少怒火,只剩下滿腔無奈,「當時我家全是沒錢,你來得不巧,那年我自己的鋪子出了事,十幾車的貨全部毀在了半道上,我自己壓著的錢都抽不出來,讓我上哪裡拿出一萬白銀給你?」
方康嗤笑一聲,「文景山,你少騙我了!你們文家是什麼底子,我不知道?破船還有三千釘呢,你們文家收拾收拾,能拿不出來一萬兩銀子?你就是不想幫我,你就是見死不救!」
「方康,你不覺得你這人挺好笑的嗎?」
沈清懶淡地看他,「別說文家拿不出來這錢,就算文家賣宅賣地賣鋪子,能夠湊出來一萬兩白銀,但人家為什麼要不惜破家去幫你?」
方康一怔。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心不足
沈清又道:「你們別說只是遠方親戚,就算你是他親兒子,他也做不到這份上。別說他,換作是你,你能做到犧牲全家,不惜砸鍋賣鐵去幫他嗎?」
「將心比心,他不幫你,也是常理。」沈清直視著方康道:「你太蠢了,死過一回,直到現在,你也不知道問題在哪兒,更不知道這件事該怨誰。」
方康一個激靈,猛地看向她,似乎意識到她要說什麼。
他不想讓沈清說。
沈清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這整件事,都怪你自己。」
她直截了當的一句話,封住了方康所有到嘴邊的說辭。
「方家本是小康之家,雖沒多富裕,卻不愁吃穿,你守著三家米店,慢慢積累,將來不愁大富大貴,就算你這一代不行,累積三代,你家也勢必會富貴起來。可你呢?」
沈清淡漠地道:「你被眼前那一點快意和虛假的繁華欺騙,自己一股腦鑽進了別人的騙局裡。騙你的人是該死,但他們有一句話沒說錯,如果不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誰騙得了你?」
「如若當初你贏了那三千兩後收手,你既賺了錢,那些人也沒辦法再騙你,可你呢?你慾壑難填,賺了三千兩,還想下一個三千兩,你和你一家人是全部死在了你的貪念之上,與他人無尤,要怪確實只能怪你自己。」
方康震了震,眼珠子裡的血色都在褪去,只剩下一片蒼茫。
沈清還在繼續:「你一家都是被你害死的,欠了那麼多錢,你不想著怎麼做才能不連累妻兒,反而下手毒害他們!你既然有下手殺人的本事,為什麼不自我了斷?別怪我說話難聽,方康,當時若是你一頭撞死或是服藥而死,那些放印子錢的人,也就無可奈何了,人死帳爛,你家裡人再換個地方而居,他們照樣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是你斷了自己的生路,還不惜斷了他們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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