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二槐表情訕訕,但還是幫著沈秀才說了一句:「這是秀才老爺,他的話一言九鼎,大家就原諒他們這一次吧。」
村民們有些遲疑了。
自古民不與官斗,村野之人本也就十分怕見官,見秀才老爺確實態度較好,便都噤了聲。趙義廉坐在院子裡有些忐忑不安。
要死了,居然沒有發現姝兒丫頭和府主也在這裡,這讓他有些如坐針氈,不知所措。
見到府主,那可是要行跪拜之禮的。
可這裡人多嘴雜的,他是不行禮不對,行禮也不對,只是慌忙起身躬身站在了一旁。
洛輕姝看了一眼有些慌亂不已的村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還真是難為村長伯伯了。
洛二槐睨了一眼明顯對洛輕姝恭敬不已的趙義廉,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丫頭,真有那麼厲害嗎?厲害到讓趙義廉都是畢恭畢敬的。
其實他哪裡知道,洛輕姝的身後,可是站著夜司辰。
村長真正敬畏的,是他。
「既然洛二老爺做了擔保,秀才老爺也道了歉,那此事,便就此作罷吧。」
洛輕姝掃了一眼眾人,淡聲道。
沈秀才一聽,狠狠鬆了一口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在這紅溝村,這丫頭的話,比趙義廉還管用。
這死婆娘,真是豬油蒙了心,斷送了這麼一門好親事。
「舉人老爺,丫頭,謝謝大家的寬宏大量,我這就帶她回去。
給大家添麻煩了,改日,我再上門謝罪。」
狠狠瞪了一眼如同鵪鶉一般的趙氏和自家的蠢婆娘,沈秀才黑著臉拂袖而去。
秀才娘子麻溜爬起身跟在了沈秀才的身後,灰溜溜地從紅溝村跑了。
本想著為麼兒找上一門好親事呢,可誰成想,卻在這裡丟了這麼大的一個臉面。
這若是回家去,自己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那老東西打人可是很疼的。
偷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老爺,秀才娘子內心一陣惶然。
都怪那趙氏,自己本聽聞這洛家丫頭是個很能幹的主兒,心裡本就是很中意那丫頭的。
可趙氏說那丫頭與家裡的外男不清不楚,她便對那丫頭有了微詞。
現在想想,人家那丫頭真的是個有本事的。
光看看人家家裡新蓋起的那三層稀罕的屋子,這整個河州府就找不出來第二家。
真是好後悔。
若是與她家結了親,家裡以後還缺銀子花嗎?
都是這該死的趙氏,別的本事沒學來,倒是學會了嚼舌根,我呸,真是好晦氣!
媒婆一出村子就坐著馬車離開了紅溝村。
都是這個做作的老乞婆,讓自己在這裡丟盡了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