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三槐沒有說話,只是拿鐵鍬挖著荒地里的荊棘,耳朵卻是豎向洛夜闌這邊。
他也想要知道這老大家到底有著什麼東西能夠吸引那些人一趟趟往紅溝村跑。
洛夜闌驕傲得看了一眼離開的馬車,嘴角揚起了愉悅的弧度。
「那是我家丫頭和辰公子的事兒,我和她娘從不過問和摻和。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父母還是少干預為好。」
他知曉自家丫頭異於常人,擁有這世間普通人所沒有的本事。
就像這醫術,雖然她說是辰公子教給她的,但他看得出,姝兒的醫術很是高明,一看都是精通醫術多年的老手,夜司辰根本就不懂醫,那只是姝兒對外的一個藉口。
還有好多他沒見過的東西,都是這世間所沒有的。
他覺得,他的女兒已經是換了一個人了。
以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會覺得害怕,覺得話本子裡講的那些有關借屍還魂的事情都是扯淡。
可是看到改頭換面的洛輕姝,他並不覺得害怕,只是心疼自己已經喪命的女兒,都怪是他不是一個稱職的爹,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小小的年紀就命喪黃泉。
可痛苦過後,他看得出這個陌生的女兒很是在乎他們一家人,真正將他們當作她的親人。
他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也不知道她來自何方。
但她是強勢的,也是聰慧的,是心地良善的,也是恩怨分明的。
正是因著她,家裡才有了這能夠吃飽穿暖的好日子,也不用再受那一家人的欺負,不再讓自己的妻兒過得窮困潦倒,饑寒交迫。
不管她是誰,她占據了這副身子,便就是他的女兒。即便是換了一個人,他便也接受她改變後的一切,真心當她是自己的女兒。
家裡有著多少東西他一清二楚。
可姝兒卻是有著那讓家裡的東西永遠都保持不變的本事。
他不知道那些東西從何而來,他不想問,也不想知道。
他只希望以後的日子能有田種,能有糧食收就好。
也希望他的女兒開開心心的,永遠都不要離開他們。
其它的,不重要,他的家人,才重要。
村民們見從洛夜闌這裡問不出什麼,一時也並不覺得他說得多有道理,但也是岔開了話題,邊閒談著邊忙活著手中的活計。
村民們不懂什麼是賺錢的門道,但誰也不願丟了這個賺銀子的營生。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人家這丫頭就是個福星,跟著她啊,總也能時來運轉,過上好日子。
所以啊,閒話還是少說點,每個月穩穩噹噹將銀子拿到手裡才是正事。
不說府主府以及周邊的百姓對夜司辰愛戴有加,皇城那邊發生的事情很快便傳入了夜司辰耳朵里。
看著手中的書信,夜司辰玩味一笑,然後將那書信扔進了火爐中。
如此做事,還想要名利雙收,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