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懷疑夜司辰帶來的人,只是這疫症干係重大,他也沒有見過洛輕姝出手治療病人,心中帶有疑問也是很正常的。
世間大多數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個閨閣女子,能有多好的醫術。
「還有,城中很是危險,你身體又有恙在身,最好還是不要進去為好。
你放心,不管洛神醫能不能治好這裡的疫症,本將軍都會上書朝廷,為神醫討來封賞。」
夜司辰心中冷嗤。
朝廷的封賞?他的姝兒可不稀罕。
不過,治好疫症的功勞大於天,不管是什麼樣的封賞對於姝兒來說那也是有益無害的,若是能討了來,也不是一件壞事。
「不用再勸了,本王心意已決,定會與神醫共進退。
她是本王帶出來的,豈能任由神醫一人去面對那些災禍。」
見夜司辰心意已決,魏力衡只好無奈嘆氣,去幫著眾人安營紮寨了。
等洛輕姝回來,夜司辰看著她有些凝重的臉色出聲問道:「洛神醫,新鄉城疫情嚴重,裡面的百姓也近乎折去了一半。
我們不進去,現在離開估計並不會惹禍上身,但一旦進入城內......」
想要抽身離開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再則,他的姝兒雖醫術高超,但作為一個凡界之人,疫情的可怕他是知曉的,哪一次不是白骨成堆,屍橫遍野。
他很怕,這個疫症剛好是姝兒不能掌控的,若是害了姝兒的性命,他即便一死也是難辭其咎。
站立一旁的魏力衡也是很緊張地看著洛輕姝。
疫症一事不是小事,神醫年歲尚小,說實話,即便旁人和司辰稱她為神醫,他對洛輕姝的醫術還是有著一定的懷疑態度的。
能夠稱得上神醫的人,都是一些頭髮花白,浸淫醫術許多年的老醫師,這樣年輕的小女子,怕是連這世間的好些醫書都未曾看完,讓她帶著大家進去治療疫症,他確實是覺得心裡沒有底。
但疫情迫在眉睫,除了司辰,他實在是想不起還有誰能夠幫得到他。
指望朝廷派人過來,不說是山高路遠,就是真有人過來,怕是這邊城各處已經會成為一片死地了。
洛輕姝很是淡然地回了一句:「夜王殿下,現如今說什麼都還過早,只有進城去看過了病人的症狀才可下結論。」
洛輕姝的這番說辭倒是讓心存疑慮的魏力衡高看了一眼洛輕姝。
不驕不躁,沒被城中的疫症嚇退,也沒有在這裡說大話,倒是個沉穩的。
夜司辰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洛輕姝,嘴角微抿。
即便對洛輕姝的醫術深信不疑,但他們面對的可是傳染性極強,又讓人談之色變的疫症。
以往的疫症,都是朝廷派兵將所有病人以及與病人接觸過的人強行處理乾淨,並未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案。
也就是魏力衡心善,只將有疫症的地方封控了起來,並四處尋找醫師救治。
若不然,這新鄉城怕早已是一座空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