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事她自己一個人也能辦,不過帶上裴寂後,她的安全係數顯然大大增加,旁人也不會頻頻對她投來異樣的眼光。
雖然她並不怕,但能少些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現在裴寂對於扮演一個正常人已經駕輕就熟了,別人壓根兒看不出來他有什麼問題,就是薛嫿自己有時候看著他都有些恍神。
不過裴三歲就是裴三歲,終究會露出馬腳來。
比如此刻——
「嫿嫿,我想吃那個。」
巷子口,一個老人坐在那兒,面前擺著一鍋麥芽糖,和蜂蜜有點像,呈現半凝固的凝脂狀。
要是有小孩子來買,老人便用兩根削好的小木棍絞起來一團遞過去。
吃的時候兩根木棍不斷交替,將粘稠的麥芽糖拉絲纏繞,一邊吃一邊玩,如果有耐心的話,原本金黃色的糖可以纏繞成乳白色的。
薛嫿以前也吃過,這種糖很甜,味道還不錯。
她買了兩串,一文錢一串,遞給裴寂一串。
裴寂學著那些小孩的樣子,將手中的糖攪來攪去,玩兒得不亦樂乎。
吃完了糖,重溫了下童年,薛嫿又帶著他去買了些食材,準備中午做一頓豐盛的大餐。
打算請關越來做客。
薛嫿是讓穆叔去請的,關越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壺酒。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飯後,薛嫿將關越帶到了書房,將先前找白訟師寫好的狀子拿出來給他。
衙門審理案子,百姓遞上去的狀子,一般會先由主簿審核一遍,這個審核的順序是很重要的,要是沒打點到位,原本排到你了,也有可能被後面的人擠下去。
這也是薛嫿找關越的原因。
還沒等她開口,關越就明白了,「你放心,我會跟張主簿打聲招呼的。」
聽聽,這就是公職人員的底氣,打聲招呼就行了。
但薛嫿也知道,關越雖說得輕鬆,但也要欠下人情的,人家怎麼可能白白給他辦事?
她遞過去一隻錢袋,袋子裡是二十兩散銀,「關大哥,那就麻煩你了,這些錢你拿去請辦事的人喝酒吧。」
關越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薛姑娘,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辦這麼點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這些錢,你還是拿回去吧。」
薛嫿卻搖了搖頭,「關大哥,我們是朋友不錯,但正因為我拿你當朋友,才不願讓你吃虧啊,這事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而言卻是幫了我的大忙。而且以後我說不定還會麻煩到你,總不能次次都讓你消耗人情破費錢財吧?再說了,這些錢又不是給你的,是讓你拿去請辦事的人吃飯喝酒的。」
她都如此說了,關越便只得將錢收下了。
「我看你狀子裡將你奶和三叔也告了,我覺得最好還是將他們去掉為好。」
薛嫿皺眉:「為何?」
「大祈以孝道治天下,就算你奶這個長輩做錯了,你當小輩的也斷沒有將長輩告上縣衙的道理,不然到時候在公堂上,你奶倒打一耙,博得人們的同情,到時候別人只會指責你不孝,你很可能會敗訴,就算勝訴了,到時候傳揚開了,名聲上也會受損。
「依我看,莫不如只告趙飛鵬,連賭場也不要帶上。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全,就基本不會敗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