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雖不是仵作,但作為一名醫術高深的大夫,想來要判斷水生的死因是不難的。
薛曜跑著去了。
水生的堂弟土生稀里糊塗被帶過來,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對於堂兄的死亡也沒有什麼概念,他只知道自己很餓,直接就哇哇大哭起來。
水生奶忙上前去哄他,「哦奶的乖孫,這是咋了?餓啦?奶這就讓他們給你弄吃的。」
轉頭對著薛嫿使喚起來,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好似薛嫿欠她的活該被她使喚一樣,「沒聽見我乖孫子餓了嗎?還愣著幹啥!快去拿吃的來!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薛嫿正撫著大黑的脖子,藉此緩解心中的戾氣,聞言動作一頓,語氣淡漠至極:「大黑,將他們趕出去。」
大黑倏的一下躥了出去,對著水生奶齜牙咧嘴,水生奶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劉貴喜怒吼:「你想幹啥子!害死我兒子,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村長也過來勸道:「畫妮兒,快將大黑叫回來吧,這水生奶年紀也大了,要是嚇出個好歹來可咋整?」
薛嫿面無表情:「村長爺爺,是劉家人土匪似的闖進我家裡來,把我家裡搞得亂七八糟,現在還頤指氣使,我現在很生氣,趁我沒發火之前,你們趕緊的麻溜滾出去,否則——」
「別怪我不念舊情。」
水生二嬸跳起來,「喲嚯!害死了人還這麼囂張!老娘今天就不走了,你能把我——」
她話未說完,薛嫿就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拖了出去。
現在她頭皮還在隱隱作痛呢,現在可算是報了仇了。
薛嫿將人丟出去,轉身目光冰寒地掃視了劉家人一眼,「還等著我來請?」
劉家人被她看得心裡發寒,不情不願地退出了薛家院子。
這時,何深也過來了。
薛嫿上前道:「何叔,麻煩您幫忙看一下,劉水生是怎麼死的。」
何深點點頭,來到門板前。
在上河村,何深作為唯一的大夫,還是很受村民尊敬的,劉家人在他面前也不敢橫,乖乖讓出位置。
何深按壓了幾下劉水生的肺部,劉水生口腔里便溢出水來,他又檢查了下別的地方,得出結論:「這孩子是腿抽筋後淹死的。」
劉貴喜反駁道:「咋會?水生水性那麼好!」
何深瞥他一眼,「我說了,他是腿抽筋,這種情況下就算他水性再好,也游不上來。」
然而何深的結論並沒有讓劉家人罷休,他們反倒更加認定是薛家人害死他的,為啥?
「要不是薛嫿薛曜這姐弟倆在水裡追著我水生打,他咋可能會腿抽筋!」
薛嫿無意與他們爭執,正好村人都跟了過來看熱鬧,那些小孩也在,她便問其中一個叫毛根的小孩:「毛根,你告訴大傢伙兒,當時發生了什麼。」
她撫了撫毛根的頭,傳輸了一縷靈氣過去,這縷靈氣可以讓他頭腦更為清明,而她之所以選定毛根,是因為他不熊。
之前水生對珺兒惡作劇時,那一群小孩都在起鬨大笑,但毛根沒有。
劉貴喜惡狠狠地盯住了毛根,「毛根,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