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父一拍桌子,厲聲喝問道:「羅氏,什麼報仇?你把話說清楚!」
先有傷害,才能說得上報仇,這羅氏,竟曾對玉奴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鄭玉奴飄到薛嫿身邊坐下,幽幽道:「爹,我來告訴你們吧。」
先前她只是對父親說了玉珠的妙用,對於自己的經歷並未提及,主要是怕父親傷心,也怕他老人家受不住。
但喝下小仙給的靈液後,父親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所以,現在到了她揭露羅氏真面目的時候了!
事情過了那麼多年,鄭玉奴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說起自己曾經歷過的那些事,聲音很是平靜,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然而正是因此,才愈發讓人心疼。
當聽到她複述鄧磊的話時,鄭家人都震驚了,俱都難以置信地看向羅氏。
尤其是鄭修瑾,簡直難以相信一直同床共枕的妻子,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他握住羅氏的肩膀,通紅著一雙眼睛逼問:「玉奴說的可是真的?!」
羅氏捂著臉失聲痛哭。
見狀,鄭家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鄭飛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像是不認識她一般,「娘,姑姑那麼好,你怎麼忍心……」
兒子心痛和失望的眼神,徹底刺激到了羅氏,她一把撲到鄭飛白懷裡,「飛白,娘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要是讓你姑姑帶走鄭家大半家財,以後你可就落不到多少東西了。」
鄭飛白淒涼一笑,拂開她,「娘,你這不是為我好,你只是為了你自己而已。」
他走到鄭玉奴面前,噗通一聲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頭,磕完最後一個卻沒有起來,「姑姑,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太蒼白,然而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鄭玉奴嘆了一聲,「飛白,起來,做錯事的不是你,姑姑從未怪過你。」
鄭飛白沒動。
鄭玉奴:「莫非你還等著姑姑來扶你?」
鄭飛白這才站了起來,人高馬大的一個健壯小伙,此時背卻彎成了一坨,臉上哭得稀里嘩啦的。
他直接拿袖子擦了擦。
鄭玉奴看著他這樣,不禁想起了他小時候的樣子。
她露出了追憶的神色:「姑姑還記得你玩得滿頭大汗,跑來找我讓我給你擦汗的樣子。那會兒你才四五歲,長得肉嘟嘟的,每次別人逗你問你最喜歡誰,你都會說最喜歡姑姑。」
鄭玉奴說著面上不自覺流露出笑意。
鄭飛白卻聽得越發悲痛難以自抑了,眼淚也流得更凶了,像個孩子似的。
鄭父和鄭修瑾也是,都忍不住抹眼淚,只是哭得沒有他這麼外放罷了。
薛嫿這個旁觀者都忍不住濕了眼眶。
倒是羅氏,這會兒反倒安靜了下來,埋著頭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玉奴繼續剛才沒有講完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