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裡的人都沉浸在賭石的狂熱中,並不在乎這小小的問題。
而且久在鮑肆而不聞其臭,長時間身處其中,自然也就無法察覺了。
也唯有薛嫿這種嗅覺靈敏的人才覺得受不住。
她乾脆閉了嗅覺。
如此一來,就好受多了。
有夥計過來招呼她,薛嫿拒絕了夥計的服務,而是自己在各處賭檯間轉了轉,了解這裡賭石的規矩。
「啊,開了開了!」
「唉,這塊毛料明明表現挺好的,咋就沒出翠呢!」
「照我看啊,還是賭不出翠穩當,雖然賠率低,但起碼保險啊。」
薛嫿走到一處將翡翠解出來的賭檯前,聽見了賭客們的議論。
「怎麼會,不應該啊。」一群賭客里,一個很是落拓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盯著解石機上的那塊已經被解開的毛料,喃喃自語著,顯然是賭輸了,對眼前的情況難以接受。
忽的,他沖了過去,一把將解石師傅推開,自己坐上了旋車,「這邊還沒有切開,我沒輸……」
解石一般會從中間先切一刀下去,看裡面有沒有翡翠,所以賭石圈子裡又流傳著一句俗語:「一刀窮,一刀富。」
能不能賭贏,就看這一刀了。
但有時候這種從中間一刀切的方法,會錯過藏在比較角落裡的翡翠,所以如果時間允許的話,一般人買了毛料都會將各處都切開看看,看是否有什麼遺漏。
不過這是賭場,賭客們都等著出結果呢,解石師傅自然不可能將毛料一片片切開,基本只會切三刀,第一刀,將毛料從中間一分為二,第二刀,將其中一半再一分為二,第三刀,將另外一半一切為二。
這樣三刀下來,一塊毛料就會被切成四塊,如果這樣三刀還沒有出翡翠,那基本也不可能有翡翠了。
那種有翡翠而沒有切出來的情況,只是極少數。
但眼下這個落拓的男人,顯然是無法接受自己賭輸的結果,不甘心地想要將四塊毛料都切開看看。
賭場自然不會放任賭客胡來,很快賭場配備的打手就過來了。
「又是你!姓唐的,你再鬧信不信我們把你的腿打斷!」
「你們放開我!那塊料子裡絕對藏著翡翠!我要把它解出來!」
唐姓男子極力想要掙脫打手的束縛。
然而他的話聽在在場眾人耳朵里,卻只以為他是輸了不甘心才鬧起來,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就連旁觀的薛嫿都沒相信,一個賭紅了眼的賭徒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呢?
不過她還是用神識掃了那幾塊廢料一下,下一瞬她驚呆了!
其中一塊廢料里,還真的藏著一塊翡翠!而且還是冰種的!足有雞蛋大小,顏色像青蘋果一樣,分布得很均勻。
這時,一個小廝拿著筐子過來,將解石台上的那些廢料撿起來,隨意地扔進去,然後搬著筐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