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添拿著請帖和清單出去了。
薛嫿則出門去了張九指的鋪子。
因為合作過了好幾次,而且每一次張九指都完成的很好,所以薛嫿現在但凡碰到木工方面的活兒,都習慣來找他了。
這一次她要做的是一塊牌匾——三患學院。
要掛在學校大門口的。
這個名字,是她翻了不少書才敲定的,「三患」二字,出自《禮記》。
君子有三患:未之聞,患弗得聞也;既聞之,患弗得學也;既學之,患弗能行也。
這句話是說君子有三個憂患:擔心自己見聞淺薄,有許多不知道的知識;已經知道的知識,又擔心自己還有很多沒有學會;學會了的,又擔心自己無法做到,正是心懷這三個憂患,君子才能始終保持謙遜以及對未知的渴求。
薛嫿覺得這種想法很符合這所學校的宗旨,她希望以後學校里的學生,也能始終懷有這三種憂患意識。
學海無涯,吾將上下而求索!
她將一幅字拿了出來,上面寫的正是「三患學院」四個字。這幅字是她之前請馮羨寫下的,當然,是以趙小仙的身份。
馮羨作為文壇大佬,書畫造詣頗高,「三患學院」四字,是以隸書寫就,鐵畫銀鉤,力透紙背,氣韻天成,讓人觀之就覺得神清氣爽。
好的字就是能帶給人以美的享受。
張九指收下字,「兩天後來取。」
薛嫿付了定金離開了。
霍府。
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停在了門前,車夫下了車,車內下來了一主兩仆三個人,主子是個面容蒼老的婦人,兩個沒什麼特點的丫鬟攙扶著她。
看著眼前的普通宅院,主僕幾人眼中都藏著忐忑。
車夫上前敲了敲門,門開了,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後,看見站在門口的幾人,他神色立即變得激動起來,側開身體:「小姐快裡面請。」
這一行四人,正是假死脫身的霍氏主僕。
不用說,鳳寰宮的那一場大火,就是裴寂安排的,為的就是將母親從宮裡接出來。
經過幾天的奔波,幾人終於到達了鳳池。
進去後,霍驥,也即中年男子直接朝易容成老婦人的霍氏跪了下來。
霍驥便是那名帶著霍家最後一根獨苗——小長生逃出來的家將,被裴寂找到後便待在了霍府,給裴寂當起了管家,替他打理府中一應事宜。
早在今天之前他就知道了霍氏要來的消息,但真正見了面,他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
看見他,霍氏亦是不能自持,急聲問:「阿康、長生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