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添便依次將屋子裡的各樣布置指給他看,「這邊是書桌,您以後看書寫字都可以在這邊,您看,這邊還給您配了個書架,上頭只簡單擺了幾本書,您要是想買別的書,可以列個書單給我,到時候我給您添上。」
書桌上筆墨紙硯、書架筆洗等文房用具一應俱全,後頭是一張圈椅,書桌抽屜里還備了好幾刀雪白的宣紙。
靠牆立著書架,架子上空蕩蕩的,只擺了幾本書,不過數量雖少,但質量卻高,每本都是外頭難得一見的古籍孤本。都是薛嫿從靈雲寺的藏書閣里看來的,然後默寫了下來找人大量印刷。
牆角的高几上擺放著一盆蘭花,蘭花葉子碧綠如洗,在燈光下泛著螢光一般,花色卻是艷紅如火,花葉交相輝映,美得不帶絲毫煙火氣,就像翡翠雕刻而成的精美藝術品一般。
馮羨一瞧,驚了,這不是翡翠蘭嗎?
價值千金的蘭花,居然隨隨便便擺在這裡?
他還疑心是自己看錯了,然而湊近了看,他還能聞到淡淡的幽香,這株翡翠蘭,確實是真的!
瞬間,他覺得這間屋子蓬蓽生輝起來,更慶幸自己選了這一間,否則他如何能夠這樣近距離欣賞這株翡翠蘭?
「這株蘭花,也是趙姑娘讓擺在這裡的?」
陳添不懂花,只覺得那株蘭花挺漂亮的,不明白為何馮羨看到後就激動起來,聞言回道:「那倒不是,姑娘運來了好幾車花草,讓我安排人擺放在各個教室、宿舍里,這一盆應當就是先前放進來的。」
好幾車?馮羨的耳朵抓住了這個關鍵詞,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轉身跑到了何深的屋子裡,發現他這邊的布置跟自己差不多,牆角同樣擺著一盆蘭花,只不過不是翡翠蘭,而是墨蘭!
馮羨不信邪,又跑到隔壁,隔壁是周傲選的房間,他屋裡的終於不是蘭花了,而是一株綠梅!
花瓣綠得剔透,純粹,有靈氣!枝幹舒展,花瓣點綴其上,密而不雜,讓人見了就舒服,眼睛有一種被洗過的感覺。
看到這裡馮羨終於相信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房間裡,都有著一盆稀世奇珍!
「你跑到我房裡來幹嘛?」周傲有些不爽地問。
馮羨指了指牆角的花,「看花。」然後就走了。
周傲莫名其妙。
晚上躺在床上,馮羨翻來覆去地有些睡不著,因為床太軟了,他感覺像是飄在雲端上一樣,而他習慣了睡硬板床。
蓋的被子他倒是挺滿意的,又輕又軟,暖和極了。
據陳添說這是從金縷衣買來的羽絨被。
羽絨被他倒是聽說過,先前他還覺得,不就是個鳥毛弄的玩意兒嗎?被金縷衣一番宣傳炒作,恁是炒出了天價,一床被子賣八十八兩!簡直就是在搶錢!
反正他是不會買的。
任他說得再天花亂墜他也不會上當。
但是現在真的蓋上了羽絨被,他不禁真香了。
這羽絨被確實有可取之處。
就是總覺得不太踏實,感覺身上像是沒蓋東西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