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薛嫿就算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插足別人的感情,更不會跟別人共用一個男人。
薛嫿心口澀澀的,急速眨了幾下眼,將眼中的淚意逼回去。
這件事裡,裴寂沒有告訴她家中的情況,導致她誤會了,怪不得他,因為他本就沒有義務告訴她,但是他偏偏又並不拒絕她,這就是他的錯了,渣渣!
當然,她自己更是有錯,錯在想當然,先入為主。
在這個時代,他這個年紀,成婚生子不是很正常嗎?為何她會覺得他是單身呢?會一個女人都沒有呢?
這邊薛嫿腦子一片紛亂,另一邊太子妃也與裴寂續完離情別緒了,像是才注意到她,「夫君,這位姑娘是?」
在妻子面前,裴寂對薛嫿的態度絲毫看不出曖昧,一本正經地介紹了她的身份,跟先前在長史面前的說辭一樣,但語氣卻是截然不同,傳達出的意思也不一樣。
薛嫿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用一種客觀冷靜的目光打量著他,想從他這具皮囊上看出什麼來。
然而臉還是那張臉,她依然無法否認自己對他的喜歡,但同時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喜歡的人不會是這個樣子。
整個人都產生了一種割裂感。
「薛姑娘?薛姑娘——」太子妃喚了薛嫿好幾聲。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薛嫿目光落在眼前的太子妃臉上,為何她也給她一種熟悉感?
太子妃輕柔一笑,感激地朝她矮身行了一禮:「雪妃在這裡謝過薛姑娘,若不是你的話,夫君恐怕凶多吉少了。」
雪妃?!
這個名字,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薛嫿腦海里的迷霧,一些記憶片段閃現而出。
她閉了閉眼,掩住眼中的驚濤駭浪,語氣淡淡道:「太子妃客氣了,我只是恰好路過,就算換了個人,我也同樣會救的。」
太子妃詫異,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三歲的小殿下捏了捏父親的耳朵,「爹爹,娘親,玓兒餓了。」
太子妃反應過來他們竟站在門口說了這半天的話,忙道:「夫君,我們進去吧。」
堂中設了宴,為裴寂接風洗塵,薛嫿作為他的救命恩人,以及帶回來的客人,也位列席中。
裴寂和太子妃一同坐在上首,共用一張食案,小殿下擠在兩人中間,童言稚語,時常逗得他們發笑,一家三口看起來溫馨和樂,其樂融融。
薛嫿冷眼旁觀,沒怎麼動桌上的食物。
宴後,太子妃親自給薛嫿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讓身邊的大丫鬟領她過去。
到了地方,薛嫿一看,是一座精緻的三層小樓,名為清輝樓,院中花木扶疏,景致清幽。
「薛姑娘,這是紅香、翠苔,您若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她們兩個就行。」
薛嫿點頭。
「那奴婢就回去向娘娘復命了。」大丫鬟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