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她的神識比一般的築基期要超出許多,記憶這張符篆的紋路還是耗費了她大量心神,識海中都有一種乾枯的感覺。
她服下一顆養神丹,盤腿打坐,決定等神識恢復到圓滿的狀態,就著實嘗試畫一下這界符。
一陣風席捲而來,睜眼,裴寂赫然站在面前。
還沒等她出聲,裴寂就捧住了她的臉,吻住了她。
他吻得又凶又烈,瘋狂席捲著她口腔里的空氣。
薛嫿使勁兒捶打著他的胸膛,元羲全然不顧,甚至覺得這樣還不夠,將她整個人托抱而起,吻得更加深入。
良久,元羲鬆開了她,兩人的唇間拉出了一道曖昧的糖絲。
薛嫿氣得咬了他一口,「裴寂!」
元羲:「嫿嫿,我要走了。」
薛嫿愣了好一會兒,急聲問:「走?你要走去哪裡?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難怪剛才吻她吻得跟末日來臨生離死別似的。
這會兒她也顧不得跟他生氣了,只想趕快弄清楚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落神淵。」元羲本不欲告訴她讓她擔心,但想想如果瞞著她說不定會讓她胡思亂想,一樣的擔心,索性還是說了實話。
薛嫿整個人都被這三個字砸懵了。
「落神淵?你去那裡做什麼?你不知道那裡很危險嗎!」
薛嫿突然覺得自己不了解裴寂了,覺得他身上籠罩著許多疑團。
元羲又吻了她一下,「別聽黃天瞎說,他又沒去過落神淵,只是道聽途說而已,其實落神淵一點也不可怕,到時我給你帶禮物回來。」
薛嫿從他這句話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難道你去過?」
裴寂不是從小生活在水靈界嗎?他何時去過落神淵?
「嗯,去過。」他在那裡度過了數千年,恐怕沒人比他更了解那個地方了。
薛嫿張了張嘴,還有許多疑問,但又不知從何問起。
元羲:「嫿嫿,等這次我回來,我就將一切都告訴你,好嗎?」
薛嫿:「所以你瞞著我許多事?」
元羲不知如何作答,索性以吻封緘。
薛嫿還有很多話想問他,但推了推,恁是沒能推開他,想到這一別不知要到何時才能相見,索性由他去了。
察覺她的放縱,原本只想索一個吻的元羲,頓時把持不住了。
等到薛嫿醒來時,床邊早已涼了,元羲已經離開。
然而他人雖已離開,氣息卻依然無處不在。
她坐起身,發覺脖子上多了個東西,是一條項鍊,底下墜著一顆球形的墨紫色寶石,裡面星光點點,如同千萬顆小星星,仿佛一顆微縮型的宇宙。
看久了,還有種會一頭栽進去的錯覺。
除了項鍊,桌上還有數張界符,他已經幫她畫好了。
靈界。
四面峭壁圍成的深谷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