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吧。」老人將酒藏進衣服里,朝薛嫿兩人招呼一聲。
薛嫿和百里鴻光便上了船。
項茂彥當機立斷走過來:「趙仙子,讓我搭個順風船如何?當然,靈石不會少的。」
薛嫿正要開口拒絕,老人就道:「不行,你得給我酒,才能上我的船,沒酒,不行。」
薛嫿便對項茂彥露出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項茂彥的儲物戒里也有幾罈子酒,男人,少有不愛喝酒的,不過有薛嫿的桂花醑珠玉在前,他的那些酒就顯得拿不出手了。
才拿出來,老人就嫌棄地直擺手,「去去去,這種酒也好意思拿來糊弄我老頭子?當我沒見過好酒嗎?」
項茂彥朝薛嫿看去,想問她買一瓶酒。
薛嫿微微一笑:「我剛才給老伯的酒,乃是萬年桂花醑,所用材料,皆是千萬年的靈草靈花,如果你要的話,百萬靈石一瓶賣給你。」
她這話,可沒有一點誇張,然而項茂彥聽了,卻覺得她是故意獅子大開口,牙齒狠狠咬著,腮幫子都鼓出來了,「百萬靈石一瓶酒,趙仙子還真敢開口。」
別說他拿不出一百萬靈石,就算拿得出來,他腦子抽了才拿去買一瓶酒。那酒是瓊漿玉液不成?巴掌大一小瓶就要一百萬靈石?
他要有這麼多錢,還用得著到這秘境裡來鋌而走險?
她那酒若果真價值百萬,還用得著到秘境裡來冒險?
薛嫿:不信就算了,反正她也沒打算真的將酒賣給他。
「老伯,開船吧。」
小小的船隻慢悠悠往河對面划去,岸上,項茂彥冷冷看著。
許是對薛嫿付的船費很滿意,骷髏老人提點了她一句:「坐船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
薛嫿才要回應,又頓住了,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百里鴻光正要拿出第二桶爆米花,聞言動作一頓,到底按捺住了。反正這河也就三十來丈,很快就能過去了,等待會兒上了岸再吃吧。
老人沒再說什麼,安靜地撐船。
在兩人看不到的幽暗河水中,那竹篙杵在一個個欲從水面露頭的怨靈身上,由此借力,怨靈被竹篙一戳,就化作了一縷黑煙不復存在。
這些怨靈,奇形怪狀,沒有實體,乃是由陰氣、煞氣、死氣、怨氣等種種陰晦之氣匯聚而成,本能地追逐生人的氣息,想將其吞下去。
絕大多數都沒有靈智,只有食人的本能,但有的,卻通過不斷吞噬同類而變得強大起來,具備了靈智。
這種怨靈,極難對付。
所幸老人本身也不是人,只是一具骷髏,他撐的這艘船,也有隔絕生氣的作用,只要在船的範圍內,生氣就能被阻隔。
當然,前提是不發出聲音,否則怨靈也會循聲而來。
這也是剛才老人為何那那麼提點薛嫿兩人了。
薛嫿原本以為,這不算長的一段水路,要做到不出聲,並非難事。
誰想到真做起來並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