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杨大爷放下旱烟筒,快步跟着来人离去。
杨晴眨了眨眼睛,看着放在地上的旱烟筒,眉头微微拧起。
杨大爷方才想打她?她和牧小公子这桩婚事杨大爷不是一直不看好的吗,为此还不止一次地同杨大娘念叨,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让她莫要总大肆宣扬。
“阿晴,你不去看看?”杨二娘从灶房后抬起头来,小声道。
“不了。”杨晴摇摇头,现在风头正紧,她出去保不齐会被围攻,再说了,她虽然没真正见识过杨大娘的战斗力,但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十里八村还真没几个人是杨大娘的对手。
果不其然,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杨大娘犹如一只斗胜的大公鸡凯旋而归。
杨晴狗腿地跑入灶房,亲手给杨大娘添了一大碗白米饭,又将刚出锅的五花肉一片片堆到碗上,直堆得跟座小山似的:“娘,辛苦您了。”
杨大娘看到一大碗的五花肉,眼睛都直了:“这……这些都是你买的?”
这么多肉得小半斤吧,那得多少银子啊。
“这几日正是秋收繁忙的时候,爹和娘都辛苦了,应当补补身子。”杨晴说着,又去给杨大娘盛了一大碗骨头汤,将骨髓最浓郁的中间两节全盛入了杨大娘碗里。
一旁的杨大爷不高兴了,虎着张脸,粗声粗气道:“都还没进牧家门呢,就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银子。”
杨大娘本也觉得女儿花钱厉害了些,可听得杨大爷的说辞,登时不高兴了:“阿晴自己赚的银子,关牧家什么事,怎么就不能花了?我跟你这窝囊废吃了半辈子的苦,现在女儿有出息,你哭丧着个脸晦气给谁看呢。”
说着,她用力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要真看不惯,滚一边待着去,别吃阿晴买的肉。”
杨大爷都不记得上回好生吃肉是在什么时候了,此时浓郁肉香盈鼻,他哪有下桌的道理,当下悻悻地给自己盛了碗白米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平日用饭,只有杨晴能吃白米饭,其余人全都是馒头配咸菜,而这咸菜,也只能杨晴多吃,其他人多夹两筷是要挨筷子的。
而今日,杨晴让杨二娘煮了一大锅白米饭,人人有份。
蒸得莹白剔透的饭粒送入口中,杨大爷大口咀嚼着,米饭香气弥漫唇齿,他感动得险些哭出声来。
香,真香,饭也香,肉也香,他已经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若是阿晴能嫁进牧家,岂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白米饭?
这般想着,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甘与怨怼。
和杨大爷一样,杨大娘也许久没吃过白米饭,更别提桌上还摆着两大盆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