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晴!”杨大娘推了杨晴一把,杨晴这才走了过去,低声道:“刘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
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刘亚脑中警钟大作。
他后退一步,不确定道:“阿晴姑娘,你来找我不会又是那件事吧?”
“是那件事,也不完全是那件事。”杨晴言罢,双手绞着衣袖,声音中多了几分恳切:“刘大夫,您先听我说,行不行?若是此事触及您的底线,我是断不会来为难您的。”
昨日杨家风波闹得人尽皆知,刘亚虽然害怕骗人,却也分外同情她的遭遇,是以心下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应下:“好,你先同我说说。”
“多谢刘大夫!”杨晴大喜,将人带到后院,轻声道:“刘大夫,我想拜托您的事和上回一样。”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刘亚微微拧起眉头,有些摸不透面前的小姑娘要折腾些什么。
他都已经答应帮她继续将谎说下去,她怎又跑来了,莫不是信不过他?“只不过,这回要具体定下金额。”杨晴摸了摸衣袖,眉梢眼角是与年龄不符的愁绪:“昨日我三娘欺负到我娘头上,我一时没忍住,把人给赶跑了,可我没想到,今儿个一早,我三娘带着我奶奶来兴师问罪
,我心里害怕,带着我娘从后门跑了,躲到现在还没回家。”
“这”听得杨家老太太掺和其中,刘亚只觉头都大了。“所以我想跟您先同一口径,也就是我在您这治病花的银子,还需医治的时间,以及再受到撞击可能带来的后果,否则我怕是应付不了奶奶。”说到这,杨晴紧紧拽住衣角,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开,神情好不隐忍:“刘大夫,我只是个小村姑,不懂得那么多大道理大规矩,但我知道,奶奶是我的长辈,我维护我娘打走我三娘或许邻里还能理解,还能同情,可我若是敢硬生生将奶奶往外赶,不仅是我,我爹娘也
会被人冠上不孝的骂名。”
“我奶奶重男轻女,当初就是因为我娘生我难产落下病根不能再生育才选择分家,后又将我二娘赶出家门,我想刘大夫您也是知道一二的,如今她老人家再度找上门来,无非是为了我堂哥和堂弟的利益。”“要只是一点银子便能让他们彻底离去,我就是四处去借也要借给他们,可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饶是我假装生病,我三娘尤上门抢东西,这回若不能寻着理由将我奶奶送走,我实在不敢想象我们家会变
成怎样。”
刘亚并不知道杨家分家的内情,但只是对比杨家三房的处境,心中也有了答案。
他拧着眉头,望着面前无助的少女,终是应声道:“阿晴姑娘,我相信你的为人,也愿意帮你这个忙。”
要说最开始他对杨晴是歉意,同情的话,经过昨日的把酒畅谈,他心中已经将面前的小姑娘当成知己来看了,知己陷于如此困境,他又岂有不帮的道理。
“刘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杨晴九十度鞠躬,心中万般感激。
如果不是刘亚一再出手帮忙,杨家这个泥潭能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行了行了,我们先统一口径吧。”刘亚虚扶了女子一把,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