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世子那边他倒是不担心,前日对方亲口告诉他,他喜欢阿晴,就是吃不准阿晴的想法,让他这个做舅舅的帮衬一二。
对阿晴这般上心,还变着花样往他们这送好东西,心思昭然若揭,还用得着问?
林氏幽幽朝女儿所在的方向看去,见那纤瘦的人儿缩成一团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扯着花瓣。
“借不借”杨晴就这么碎碎念了一个时辰,院子里如狂风过境,野花稀碎一地。
糟蹋完院子里的野花,她又将目光转向院中的石榴树。
“阿晴,阿晴!”眼看女儿还没从魔怔中回过神,林氏连忙抓住女儿的手,柔声劝道:“石榴花你就别摘了,你要摘了,秋天就没果子吃了。”
想到一颗颗红澄澄的石榴果肉,杨晴手下留情了,再拿眼一瞧,院子里能糟践的花都叫她糟践完了。
方才最后一片花瓣,是借还是不借来着?
好像是“借”,每一回答案都是“借”,所以她才坚持不懈地将能揪的花全都揪了。
“呜”杨晴头疼地拿脑袋抵着石榴树,手不住地在树皮上抓挠。
挠着挠着,指尖传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刺穿笼罩在她脑中一日的阴云。
杨晴大喜,顾不得查看伤势,转身快步朝院外行去。
守在一旁半响的林杭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林府,杨晴一路直奔宗府。
除了开茶馆与同牧小世子合作之外,她分明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找宗凡借钱。
只要钱够了,买酒楼自然不成问题。
亦或者,她可以和宗凡合作,二人五五分账。
正高兴着,一辆马车自边上窜来,斜堵住她的去路。
京都内外城交界处住的都是朝廷命宫,人并不多,是以此刻街上空空荡荡,无人发现这一场景。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马车厢上的小窗,露出一张俊美如仙的面庞。
见到来人,林杭下意识挡在表妹身前,凶神恶煞道:“你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