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半点不觉自己冤枉,只是后悔自己走路不带眼睛,只有他心里清楚,那侍卫就是再小心,也会被从后宫赶出来,只因为皇后一记不经意的笑容。
皇上对皇后的喜欢,极负占有欲,但是在皇后面前却是极为克制的,所以皇后才能打着祖制规矩的由头将皇上的东西自仁明殿内搬出来。
谷三行深深看了眼仁明殿的宫门,他想,皇后搬出仁明殿后,大抵是不会再搬回来了,便是她想回来,文武百官都希望她回来,皇上也不会答应。
仁明殿内,牧铃君坐于石凳上,看着宫女太监来来回回地搬着东西。
莫名的,她右眼皮跳了两下,心头泛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古怪感受。
她总觉得,谷三行对她的态度怪怪的,虽然前世今生已然生变,可谷三行两世的轨迹变化并不大。前世谷三行在面对她时坦坦荡荡,甚至能与她侃侃而谈,二人颇为投缘,怎如今见她,却是换了副面孔。
牧铃君想不明白,皇上也不会让她想明白。
邱秉文将自己的占有欲藏得极深,不显山不漏水,耐心地编织着一张巨网,等待着猎物深入,再适时收网,让猎物无处可逃。
牧铃君的东西并不多,宫人收拾半个时辰便收拾妥帖,没等她想好该怎么主动与皇上说话,长明殿那边已然派出肩舆来接,显然早有准备。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牧铃君坐上肩舆。
修剪精致的草木慢慢自眼前晃过,在经过梅林外围时,牧铃君视线定格在梅林内凌乱的土地上。
“梅林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树呢?”
这个梅林,她印象极其深刻,原因无他,当年她就是在这个地方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皇上前些日子喝多了,经过梅林时绊了下,便叫人将梅林铲了。”前来接人的大太监低声答道。
闻言,牧铃君不由哑然。
不过是经过梅林时绊了下,便将整个梅林挖了,这分明是迁怒,她以前怎没发现皇上脾气这么大。
牧铃君腹诽着收回目光,一抹明黄自眼前晃过。
她慌忙偏头,远远的就见皇上立于长明殿宫门前张望,似乎是在等她。
只一瞬间,牧铃君心便软了,也乱了。
或许,与他如寻常夫妻那般同住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至于日后的事,等他抬了妃嫔再说吧。
随着距离的拉近,邱秉文亦注意到了自己心心念多日的人儿,当即大步迎上前去。
肩舆很快停下,放在地上,不等牧铃君站起,整个人便被打横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