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的末尾,徐昌詰還時常後悔當初答應了家中娶李青荷,讓楊蘭柔只得做繼室。
正想得出神,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瘦弱的身影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姐姐,還疼嗎?”
來人是她的妹妹趙婉婉,摸到床前,遞上一碗水,“姐姐,喝口水吧。”
李青荷確實很渴,忍著疼痛坐直起身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低問,“婉婉,你怎麼沒睡?”
趙婉婉沒答,低聲道,“姐姐,聽說天亮後徐家會來致謝,你……”
李青荷捂著胸口,語氣陰森森的,“我命都差點丟了,要是不來,徐家怕是不想在這望村住了。”
農家的堂屋中,李青荷捂著胸口靠坐在椅子上,李福坐在上首,那邊忙裡忙外上茶的是她後娘,也就是趙婉婉的母親錢氏。
底下坐著的人,是徐家夫妻和徐昌詰。
李青荷的眼神掃過徐昌詰時,心裡複雜難言,卻獨獨沒有了上輩子的那種不安期待羞澀的心情。
徐昌詰母親一臉慈和,“今日我們上門,特意多謝你們家青荷出手相助,她還受了這麼重的傷,若是有什麼我們家能幫得上忙的,你們都可以說,哪怕我們做不到,也願意盡力一試。”
聞言,李福的面色緩和了些,“青荷受了傷,鎮上的活計幹不了了,興許會被辭退,你們把她的工錢給了,再幫她付了藥費……”
李青荷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離得老遠那苦澀的藥味還直往鼻孔里鑽,心裡後悔得跟什麼似的,男人再好,也沒自己身體重要不是?
這麼疼,也沒人能替她。
聞言,忙補充道,“還有我補身子的費用和挨這一刀心裡的害怕,再有精神上的補償。”
徐母的面色僵硬了下,她只是客氣一下,再沒想到李家這樣現實。暗地裡掐了一把徐父,笑容都勉強起來,“我們兩家以前來往少,如今有了救命之恩,往後可要多來往才好,青荷這孩子厚道重情,不如我收了她做乾女兒,往後她嫁人時,我再陪上一份嫁妝算是一份心意,可好?”
李青荷揚眉,果然徐母和以前一樣,就是嘴上大方,真提到了銀子,她就開始扯感情了,方才她那番話,“嫁人”兩個字語氣咬得尤其重,暗示意味頗足。
她有些恍然,上輩子的自己只是個普通姑娘家,提出接親這種事很是出格,興許就是無意中被徐母這樣暗示了才會貿貿然提出,猶記得那時候李福和錢氏都一臉訝異,甚至廚房中燒水的趙婉婉都跑了出來。
“不好。”李青荷一口回絕,“我受了這樣重的傷,往後嫁人誰知道人家會不會嫌棄?興許就因為這傷嫁不出去了呢,那你們家是不是就不用補償了!我這一刀白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