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莫名暢快,李青荷該解釋的還是要說清楚的,“我送糧食,是因為爺爺幫我砍草了。大伯母也沒白收那糧食,他們全家幫我清池塘弄了兩天,連奶都幫著做飯了。”可沒白吃。
錢氏卻沒聽她的話,對著李福眼圈又紅了,“那是我不願意孝敬老人嗎?是他們不喜歡我,當初要不是他們不願意出聘禮,我和你又怎會錯過多年,如今還讓村里人看不起?再說了,當初我從趙家出來,爹娘可是幫我重新說親了的,是我執意……早知道,時候我順著爹娘的意思再嫁,也省得你如今怪我!”
說到後來,飯都不吃了,只嗚嗚的哭。
“孩子面前,說這些做什麼?”李福雖然還是斥責的語氣,卻已經軟了下來,“我沒怪你,爹娘那邊送點糧食,本來就應該的。”
“那我也沒說不應該啊。”錢氏很委屈,“我不過一句話,你就凶我一通。”
李青荷把饅頭撕開,夾了些菜進去,捏起饅頭起身出門,待在這裡她不止吃不下,還有點反胃。
要是十七八歲的姑娘哭得梨花帶雨還能讓人憐惜,這三十歲了一身布衣的女人捏著嗓子哭,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兩日累壞了,她回房後就睡了,翌日早上起來,錢氏已經好了,還和李福一起去地里看莊稼,廚房中,趙婉婉在做早飯,看到她進門,低聲道,“姐姐,昨日要不是你進來,我的銅板肯定讓娘收走了。”
李青荷看她一眼,到她旁邊拿起刀開始切菜,隨口道,“昨天你沒給,難保她不會再問。”
趙婉婉一臉驚慌,“姐姐,那我怎麼辦?”
李青荷笑了,“你自己想。”說到底,還是要自己學會拒絕的,上輩子她和趙婉婉不熟悉,印象中她做事勤快,但膽小怕事,後來嫁去了鎮上就再沒有見過。
不過就這兩人的相處看來,趙婉婉膽子小是真的,但卻不傻,遇事就躲了。
趙婉婉沉默了許多,姐妹倆做好飯菜,正在擺呢,外頭許多人路過往村西去,李青荷看到許氏,笑著問道,“嬸子,你這麼急,這是去哪裡?”
許氏看到她,腳下不停,飛快道,“有人來找周家的麻煩,我看看去!”
周家?
看她那麼著急,該是和她有關才對,又想起她女兒青苗和周承武之間口頭上是定下的婚事的,李青荷皺起眉,理了下擼上去的袖子,對著擺飯的趙婉婉道,“吃飯不用等我了,我看看去。”
周家的房子和周圍各家一樣,院子特別大,此時那本來空曠的院子裡站滿了人,大部分是村里人,最中間的,是一群外村人,有男有女,有的還拿著棍棒等物,一看就來者不善,為首的婆子還叫囂,“讓周家人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