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的哭聲停了,“我不舒服,怎麼去?”
“你哪兒不舒服?”李福反問,“哪兒不舒服就找大夫去,我們天天同床共枕,你倒是說說,哪兒不舒服?”
錢氏坐在灶前,灶中的火被她燒得旺盛,襯得她面色明明滅滅,鍋中的水被李青荷打了大半,很快就翻滾起來。趙婉婉見了,拿了盆子忙添了些涼水進去。
李福站在廚房門口,再次追問,“你哪兒不舒服?”
好半晌,錢氏才低聲道,“我怕曬。”
這算是個什麼理由?
李福皺起眉,“斗笠戴好,不會曬黑多少,再說,等秋收完冬天來了,不是就捂白了?”
“我不去。”錢氏別開眼,“我比青荷她娘還小兩歲,看起來比她老了好多,就是因為幹活的緣故。”
李青荷拎著桶出來就聽到她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還以為今年錢氏怎麼了,沒想到是被許氏給刺激了。
許氏和錢氏除了都長得貌美,其餘都不一樣,許氏當初在家還是姑娘的時候,除了春種秋收忙時下地,別的時候最多送個水,是是不下地幹活的,後來嫁給李福,沒多久就有孕,更是不用她下地,再之後去鎮上做奶娘後再被納為妾室,更加大門不出,可以說自從嫁給李福後,就天天在家中捂著,還不用幹活。
而錢氏呢,早前嫁的趙家,那邊是個遊手好閒的混子,家裡家外全靠她自己操持,後來和離歸家,錢家這邊她也是要幹活的,也就是嫁給李福之後,才平時只操持家務,忙的時候陪著李福一起去地里。自然是比不上許氏養得好的。
這兩天她家中的這些事都不願意沾手,原來是因為這個。
提起許氏,李福的面色不太好,哪怕他是因為要和錢氏成親才和離,但和離之前許氏就上了人家的床也是事實,哪怕只是因為錢呢,也證明他確實不如人家,語氣就不太好,“她何時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李青荷接過話,“娘聽說我定親了,特意來問我的,順便看看承康。不過幾息就走了,茶都沒喝。”
錢氏反駁,“那是她自己看不上不喝,可不是我沒準備。”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李福臉黑了,“明早上一起下地,家中青荷和婉婉兩個人足夠了,你就是再捂,也不如人家養得好,是我沒本事,行了吧!”
說完,自己就進門了。
錢氏茫然無措,成親這麼多年以來,李福還真沒對她甩過臉子,這還是第一回 ,果然是因為許氏!嫁人了也不讓她好過!
接下來幾天,村中各家都起早貪黑,不過各家都挺高興,今年風調雨順的,收成都不錯。
李青荷也去,不過她就早上和太陽落山時去餵魚時順便去地里幫著幹活。別的時候就在家中幫著做飯,錢氏還真就不去,哪怕李福冷臉,她家中端茶倒水殷勤無比,就是不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