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看了一眼內室,壓低聲音道,“這個新種子,是縣城那邊給的配額,每個鋪子必須得賣五百斤,但聽說這玩意兒去年在隔壁縣城……你要是買,我幫你便宜些,正常五文一斤,我給你算三文。你多少地啊,我幫你算算。”
李青荷試探著道,“兩畝吧。”
夥計有些驚訝,“這玩意兒很壓秤,這五百斤你全部帶回去也不一定夠了。”
李青荷想了想,道,“要三十斤。”
夥計瞭然,這是拿回去試著種了,也不多話,利落的幫她裝了,兩人把麥種搬上馬車,又去買了些肉,這才回家。
一路上還帶了幾個村裡的人,周承康沒要他們的銅板,就當是幫忙了。那番薯壓在最下面,倒是沒人看到。
“這個買來做什麼?”周承康指著那袋子番薯,“想試著種嗎?”
李青荷失笑,“現在問是不是太晚了一點?”不想種,難道不是在鋪子裡的時候就問?
周承康拿了一個小的掰開,露出裡面白中帶紅的肉,“反正你想買,我看這個,大概還能吃。”
其實他是看過這個的,也知道怎麼吃,上輩子村里確實有人種了,不過這花的種子太多,基本上一百斤種子能收二百斤回來,那都是運氣好。所以她想買,他也沒攔著,大不了就自己吃嘛。
李青荷哈哈大笑,靠近他神秘兮兮道,“我會種這個哦。”
她靠得近,熱氣呼到了周承康的耳朵上,吹的他心猿意馬,飛快道,“夫人,這怎麼種,您說個話,保證給你弄得妥帖。”
兩人花了半日,把那堆番薯埋進地里,一個挨一個排好了用土蓋上,簡直一言難盡。周承康見了,都忍不住道,“我們那麼多地,還是荒地,不怕浪費的,你何必給它擠到一起?”
李青荷笑著搖搖頭,“過段時間再說。”
兩人忙著春耕,今年找人收拾地的時候,李青荷就讓他們掏出來寬窄行,兩尺左右的期間留出一條道來,麥種就撒上後,還能有條道走,和村里其他人灑上去的那種很大區別,看起來似乎浪費了地。
雖然有人覺得這樣很浪費,但到底是荒地,人家也懶得說。再有,李青荷不會種地,難道周承康還不會?
幾天後麥種下完,那邊楊家已經在處理他們家的荒地了。他們自家就沒有會種地的人,所以還是請人,和李青荷不同的是,他們家請人是欠著工錢的,說是秋收過後發工錢。
李青荷請一個人是十五文一天,中午一頓飯,楊家中午沒有飯,不過給了二十五文一天。工錢可以說很豐厚了,幹活的人也多,一下子來了二十多人,不過幾天,五畝荒地全部收拾了出來。
現在村里看向原來的那片荒草地,先是這邊一大片平坦的地,中間還有李青荷的房子,然後往村外的方向看,會發現中間夾雜著一片荒草,再過去又是一大片帶著坡度的平坦的地。忽略中間留出來那片養雞的雜草地的話,比原來荒蕪的樣子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