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屋中,再次響起柳婆子的聲音,“梅花,你可別犯蠢,當初他會娶你,不過是盯上你的手藝,還有你再嫁不需要聘禮的身份,你這麼真情實感的,別一片真心餵了狗去。”
“你胡說八道。”周老大滿臉怒氣,眼睛瞪得老大。
“你看。”柳婆子被他看得後退一步,“被說中了心思,急眼了吧。這是想要打人?”
周母閉了閉眼,道,“老大,帶著梅花回房去。”
周老大皺眉,對上他娘的眼神,到底沒有再說,扶著梅花出門,到了門口時,周母道,“梅花,你可要記住你方才說的話,這個孩子你想生,還想和老大好好過日子。”
“是。”梅氏語氣認真,“這個世上,再找不出比他對我更好的人,我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娘放心,這一次之後,我們再不讓您操心。”
“事情沒說清楚不許走。”柳婆子伸手就要攔,“什麼玩意兒就要生孩子了?誰答應了?”
周母攔住她,“幫你幹了一年半,你方才說一年十兩,賺了十五兩銀子也差不多了,那些銀子我不問你要,不過你現在搬出我家,老大奉養你的話也作數,以後每年給你送糧食和布料去,至於別的,你就別想了。”
“我要是不呢?”柳婆子抱臂。
“那就報官。”周母坦然道,“反正我們家沒占你便宜,寡婦再嫁也不是沒有,我就沒聽說過帶著婆婆改嫁的,給你養老,那是我們家厚道。讓你住在我家,那也是我們家人心腸好。既然你不識好歹,那你就自己搬出去住。”
柳婆子揚眉,“那這豆腐方子,我可要拿去賣。”
周母反應飛快,接話道,“你要是賣了方子,那以後老大便再也不會管你。”
“好。”柳婆子轉身出門 ,揚聲道,“梅花,你可都聽到了啊!”
她動作飛快的回了屋子,乒桌球乓半天,拎著兩個大包袱出來,“當初梅花跟我說。等老四他們搬走之後,那房子給我,結果呢?讓我和一個小姑娘住,我早就受夠了。那方子……隨便幾十兩銀子好賣,往後,我也不用起早貪黑了。”
梅花立在門口,扶著門框站立不穩,搖搖欲墜的模樣。
看著柳婆子囂張的大笑著出門,她手一軟,身子滑落,身旁的周老大忙扶住她,“怎麼了?”
梅花眼淚滾落,今天她哭得太多,眼睛都已經腫了,哽咽道,“我願意聽她的話,願意把賺的銀子給她,甚至願意帶著她再嫁後再幫她干五年。就是因為她答應過我,不會把我家做豆腐的方子外傳。那是我爹娘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