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梅氏這輩子只得這一個孩子,周老大隻要不另娶,這輩子也就只得這一根苗,要是沒了,就真的只能和三嬸子夫妻倆那樣了。
沒有孩子,始終遺憾,且農戶家中,沒有孩子老了就沒有人伺候,死了也沒有人辦後事,掙下的家業也沒有人承繼,反正當下的人挺看重子嗣的。
這話剛好被梅氏聽見,她頭低著,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不過心裡肯定是不舒服的,周母卻坦蕩蕩,“梅花,你也別不高興,我說的是實話,這有孕就得小心。無論是對誰,我都是那句話,自己的身子自己顧著,無論遇上天大的事,都不能太激動,當初我有五妹的時候,你爹還去了呢。”
幾人對視一眼,徹底沒有話了,周父還真就是周母懷著五妹的時候去了的。
“不止如此,那時候還……”周母嘆息一聲,不再繼續說了。
李青荷知道,那時候,周承康還被老大和老三帶到山裡弄丟了,且求了村里人去找也沒找著。
“人來了。”周老大掀開帘子進來,周母聞言,笑著迎出門去。
剩下的李青荷幾人面面相覷,最後也出門去了。
來人和上一次賀鋤差不多,年輕的小伙子和他娘,還有個媒人。
這一回是特意請的媒人,人請進門,五妹就送上茶水,然後又被打發去了院子裡。
婦人四十多歲,娘家姓柳,眼神挑剔,看著五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笑道,“這五妹今年十六了吧?”
“是。”周母笑容溫和,“我就得這一個女兒,平時很疼的,從來不下地,不過五妹懂事,家裡的這些事也從來不讓我伸手。我這輩子啊,只等她的親事了了,也就安心了。”
這話意思很明顯,說五妹地里的活不會幹,會收拾家務,希望面前這婦人也這麼對待五妹。
柳氏笑容斂了些,“我也有女兒,也想好好養著,可是我家地多啊,根本忙不過來,每年秋收得有兩千斤糧食,我大兒媳婦是我娘家侄女,進門的時候剛好秋收,那是脫了嫁衣就下地幹活,前幾天春耕下雨,回來還病了一場……”
兒媳婦都忙病了,誰還敢把閨女嫁進去?
話說到這裡,這親事其實已經不可能會成了。
果然,很快柳氏就提出告辭,喜婆也看出來了,周母親自送了他們出門。
五妹從外面進來,李青荷笑著問,“如何?”
“他似乎挺有心的,可惜他娘不答應,那還說什麼?”絲毫不傷心不難過的樣子。
周母進門後,嘆口氣,“慢慢來吧,再尋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