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康抬眼看向她,“青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娘,您別再說這個了,說得多了,您覺得我不聽話,我覺得您拎不清,對我們大家都不好。”
頓了頓,又道,“要是您不說了,我現在去開門,您進屋,要是您還要說,您還是回去和三哥住著更自在些。”
周母面色微變,聽了這話之後,她心裡再無一絲僥倖,嘆口氣,“一會兒我讓你大哥他們回去,你自己呢,也多想想……”
李青荷聽不得這話,直接道,“我們需要想什麼?”
“您讓我們回去過年,您自己覺得這幾年過得好嗎以前的事情就不說了,就昨天的事,我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應該多想想的不是我們。五妹已經出嫁,沒有一起過年的必要,明年您要是再這麼安排,我們是不去了的。大過年的,本來挺高興的事,結果成親這幾年都鬧,煩得不行。”
周母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便一句話,她就能不留情面的說出這許多話來,這和以前她溫和的性子截然不同,應該說,她從來沒有這樣不客氣過。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才知道,這個最小的兒媳婦,說話也很噎人,或者說觸到她的底線後,就有點不認人了。
看著周母離開的背影,李青荷低聲問,“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尊重你娘?”
“不會。”周承康低笑,“你已經很好了。她會想通的。”
也是,周母算是一個開明的婆婆,現在興許只是接受不了兒子之間反目成仇才會想要來勸。
當日午後,周老大的馬車就回了鎮上,而村里人,也開始春耕了。
忙忙碌碌的,一直到了三月,李青荷家中的所有的地才算是種完了,然後呢,吳勵那邊,給她送來了一批藥材種子,各種地方栽種的都有,好幾種藤蔓的,都是可以種在樹林裡的。於是,春耕之後,李青荷讓幫忙的眾人順便還去林子裡做了幾天。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兩人突然覺得,自己兩人還可以去老林子裡轉轉,因為他們已經學了一段時間的藥理了,有些藥材,還是要自己親眼去看看,枝葉和樹根都是什麼樣,應該生長的地方,比如喜潮濕,就得看看是水邊的那種潮濕,還是樹蔭底下的潮濕。
於是,春耕完了之後,兩人收拾了乾糧,囑咐於二磨夫妻看家,帶著希鈺一家人進了林子,天天早出晚歸的,別說外人,就是和他們住在一起的於二磨夫妻,都不太有空和他們相處。
這一日,兩人又是晚上才回,還沒走近門口,就看到門外站著各熟悉的人,居然是李福,今年周承康雖然沒有去幫他幹活,但是兩人還分了兩個人去幫他做了兩天,也算是幫忙了的。
“爹,你怎麼在這裡”李青荷頗為訝異,主要是這時候天都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