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去了?
倒不是她嫌棄自己母親,而是許氏和張家之間還有個孩子呢,那可不是隨便就能斷了的。
“這一次回來是他們都答應了的。”許氏笑了笑,“本來我還說回來陪你小住些日子呢,誰知道前幾天……夫人幫老爺納的妾室有孕了。”
又納妾了?
“什麼時候納妾的啊?”李青荷忍不住問,“沒聽三嫂說。”
如果是他們在的時候,沒道理張海瑤不說啊。
“就是他們剛走,這邊就納妾了,那時候我就寫信說回來住一段時間,有置氣的原因,也是因為實在想你了。誰知道計劃不如變化快,我臨走的那幾天,剛好發現有孕,然後,老爺就說讓我多住一段日子。”許氏面色平靜,“興許他不會想著接我回去了。我多要了些銀子,足夠讓彬兒讀書,過兩年,送他去參加縣試。”
李青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剛好飯菜得了,忙讓陳氏幫著端進了屋,吃飯的時候沒說這些。本來天色就不早了,先讓他們住下了。
許氏在張家多年,哪怕一開始是利用,這麼多年相處應該也有感情。只是沒想到郎心易變,男人愛色。之後還有了身孕,張老爺這也算是老來得子,往後肯定是顧著小的。
許氏傷心的大概還是張老爺對她的懷疑,話說得好聽,是讓她多住,其實呢,還是怕她在張家對那女人動手。
現在是秋日,翌日早上,周承康照舊帶著希鈺上山打獵,這一回順便還帶上了彬兒,看著他們離開。許氏笑道,“彬兒這兩年讀書認真,老是坐在屋中不動。我怕他傷了身子,出去轉轉也好。”
許氏換下了身上的綢緞,還幫著她餵雞餵魚,許久不做這些,頗有些不熟練,李青荷還教她。
秋日裡各家忙著砍柴,自從徐家請的那些人出事之後,眾人對於來村裡的人都頗為重視,剛好許氏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天黑,村口有納涼的人看到馬車進來,卻不知道裡面是誰。後來看著馬車到了這邊,又看到了許氏,當下好多人都都知道了。許氏搬去了縣城之後,回來看女兒了。
誰知這一住下,就沒有要走的架勢。
不過又一想,縣城來回一趟得五天,多住些日子也正常。
許氏並不多事,她帶來的那個婆子和彬兒的書童還會幫著幹活,李青荷倒閒了下來,這一日早上起來,微微有些涼意,正穿衣衫盤算著一會兒的早飯呢,突然一陣噁心。
李青荷先是驚訝,和屋中已經在穿衣的周承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不會吧!
他立時就套了馬車拉她去鎮上找黃大夫把脈,果然是有孕了。
其實兩人都沒有想過再生孩子,有希鈺就足夠了。但如今孩子來了,卻也沒想送他走。
早在來的時候,兩人就已經有了預感,所以馬車走得並不快,回去的路上就更慢了。雖然生過了一個孩子,但周承康卻是不想再生的。生孩子代表危險,他不想讓她陷入危險中。一路上挺沉默的,到了家中扶著她下馬車的時候,低聲道,“青荷,你千萬不能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