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己上京才短短的幾個月的功夫,師父就從一瀟灑文士變得蒼老了很多,尤其是那一頭青絲都白了一半!這下對寧宇的衝擊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跪爬到張邵君身邊抓住他的衣角哭道:「師父弟子有錯您只管打罵就是,怎麼能那麼糟踐自己呢,您說,只要您說弟子一定改!」這個自己設計得來的師父從來對自己都是愛護有加,雖然在他身邊只有短短的半年,但是師父對自己卻是毫無保留的教導,對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也都包容的很。
張邵君對寧宇來說是不同的,他和王師父不同,王師父可以說是看著寧宇長大的,從小就像自己的長輩一樣。可是寧宇在接觸張山長的時候就是帶著目的做了功課的,可是他雖然看出來了卻選擇包容,然後慢慢的引導。可以說他是寧宇真正的人生導師。
張山長被他這麼真情流漏感覺氣消了一點:「你鄰來之前我是怎麼教導你的?」「一定要做一個一心為民的好官。」寧宇老實的回答。
張山長拿起桌子上的信一把仍給他:「你就是懷著這樣的心去參加科舉的,鬆軟無力毫無心氣的字已經把你的心思透漏給我了,你是不是把學得這些東西都當成敲門磚了!」
寧宇被師父說的直接愣在了那裡,從一封信的字上面師父就發現了自己的真正想法!然後日夜兼程到京城來教導自己。
看著幾乎一夜白頭的師父,寧宇只有老實交代:「師父教訓的是,弟子確實是把這次科舉當成了敲門磚,在揚州時弟子裝作一副有遠大抱負的樣子得到了族長的支持,為的就是抗衡父親。拜得您的名下也是為了以後仕途上更輕鬆一些。弟子其實只有一個抱負,就是超過父親。」
重重的磕了個頭直起身子:「弟子知錯了,望師父責罰!」然後跪在那裡以頭觸地等待著師父的處罰。
張山長看著自己這個小徒弟,突然就覺得也沒那麼氣了,他年齡還小不如意的地方自己可以慢慢教。再說他有這樣的想法還真的怨不著他,八歲就帶著姐弟回揚州,魏默然是一直壓在他頭上的大山。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不只是說的金錢上的,試想一下在自身命運都不能掌握的情況下,誰又能做到心懷天下呢!
氣雖然消了些,該教育的接著還得教育,但該罰的也不能放下:「你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天分,超越你父親只是早晚的事,難道你就沒想過超越他以後的生活麼?」寧宇當然想過了,安排好姐弟以後就找個清閒的差事,有空了就出去騎馬喝酒,沒事賺賺銀子。
可是看到師父那殷殷期盼的眼神就沒敢說:「弟子沒怎麼想過。」張山長聽了也不覺得不對,就對他說:「就罰你在外面跪著慢慢想想吧。」寧宇磕頭說「是」就到外面跪著了。
